皇后觉得自己嗓子眼都要咳出来了,只能尽力压着。
此刻她的眼睛紧紧盯在魏寒身上。
他说的话,搅动了皇后心里的涟漪和波澜。
魏寒说,“皇上不露面,若真是被威胁,咱们此刻让魏大人调集豢养的私兵攻入皇宫,以勤王救驾的名义,就无人敢非议!”
“到那个时候,若皇上出现,咱们就说是担心皇上的安危!”
“若皇上没出现,那就是谢云谏和顾家真的弑君了!”
“咱们出兵,太合情合理了。”
皇后的心怦怦直跳,攥紧身上的锦被,目光也逐渐坚定起来。
魏寒说的在理。
如今她和靖泽入了谢云谏他们的圈套,消息也被隔绝在外,如果这个时候她还不早做打算,怕是要被逼死了。
想到这里,皇后眼神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身如风中残烛,却一字一句的说,“这两日想办法连络本宫的父亲!”
皇后心口绞疼,“要让父亲知道本宫和靖泽在宫中的困境。”
魏寒郑重点头,“属下明白,属下就算是死,也一定想办法把消息带出去。”
“找小杨子。”皇后半靠在床上,眼神涣散的看着前面,“他在宫里当差,没有被怀疑,人也机灵。”
“让他看看,有没有狗洞,能让你出去。”
魏寒顿了下,“是!”
皇后终于虚弱的合上眼睛,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温云眠,这一次你一定要死在本宫的手里!
连带着你的儿女,也要被本宫彻底抹杀!
可是皇后心里也很复杂。
在意识浑浊时,她想到了皇上。
皇上真的败给温云眠他们了吗。
皇上真的不在了吗
皇后胸膛有微弱的起伏,当年她对太子殿下一见钟情,他弛骋战场,意气风发。
她虽为大家族的贵女,却不是太子殿下的命定之人。
本以为和太子妃之位再无缘分,可没想到,那个向来冷漠无情,自私自利的父亲,竟然拿着先帝的圣旨回来了。
父亲说,她是太子妃,择日正儿八经的圣旨就会送到府中了。
那时候她欣喜若狂。
知道这一切的改变,只是因为他魏常鸣需要一个太子妃的女儿。
但是好在她顺心顺意了。
这么多年了,皇上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女人,她这个虚假的太子妃还未曾被揭穿。
或许皇上知道,但是对她也有情分,所以没有声张。
无论怎样,皇后此刻的心里都相信君沉御也爱过她。
再怎么样,她也压温云眠一头!
皇后意识逐渐不清,有些发烧,脑子也糊涂了。
她梦到了自己。
象是梦境,也象是经历过。
她看到自己从太子妃,一步步走到宫中,成为母仪天下的女人。
她也看到自己一个人在殿里哭泣,为何她生不出孩子
后来,她病了,象是枯柴一样。
但是耳边是定亲王秦昭伏诛,被斩杀在宫门的消息。
听说是贵妃杀的。
皇后不信,一个女人,哪来的斩杀敌军的本事
但是宫中,欢呼声不断。
迷茫中,有人来寻她。
他说他是北国的人,姓月,是王爷。
他问她,要不要除掉对手温氏。
皇后疑惑问他为何。
他说,为兄长报仇。
在他身后,有个衣着古怪的老人,象是会巫术的神秘人。
总之,奇怪的很
皇后看着梦中的自己接过了一个巫蛊诅咒。
后来,她传来了温云眠觐见。
温云眠对她很躬敬,象刚入宫时那样,总是感激又温柔的看着她。
可是那些人唤她一声云贵妃,云贵妃和梦中的她说话。
皇后疑惑,温云眠入宫侍寝后,确实是云的封号,可是后来皇上不是赐她封号阮吗。
怎么身居贵妃之位,依旧是云这个封号?
梦中,皇后不慎刺破温云眠手指,血滴在了符咒上。
温云眠竟然那样相信她,她说是家人送进宫为她祈福的,她竟然信了。
却不知,诅咒已经生效了。
皇后虽不知为何定亲王死后,北国的王爷会找过来,但是他说诅咒生效后,温云眠必定早逝,除非有人破局,否则永世不入轮回。
皇后高兴极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这是妒忌。
可好在,她成了。
后来,重重迷雾中,皇后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撑着身子想要再见皇上一眼。
她疑惑的往一个殿中走去。
踏进去,竟然是一个佛堂。
佛象塑金身,威严庄重的在大殿中央。
皇后从帘子那边迷茫往主殿走去,却忽然听到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
声音那样虔诚。
“佛祖在上,今叛臣秦昭已除,国师预言,贵妃温氏受巫术诅咒,命途多舛,因命道偏离,注定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