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瞪圆眼睛,呆了呆。
她做好阙光尘出自落魄分支的心理准备,却也没想到……能落魄至此。
明阙挥了挥袖子,宫观尘网便消失无踪,恢复千年前的模样。他抬头看着神台上的紫薇大帝,目光悠远,“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
明阙出自太玄仙府中最不成气候的支脉。那时太玄仙府在仙门也不出名,而他拜的师门,更是籍籍无名。
他的师父云中子没有教过他,他也不需要旁人教,独居山中,便能参悟大道。
凌烟探头,“没有别人了吗?”
明阙:“我的师长已经作古,我们师门,只有你我二人。”
凌烟听见“你我二人”,心跳漏了几拍,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那、那阿阙哥哥,不是要做我的师父吗?”
明阙回头,“烟烟,你愿意吗?”
一束月光穿透破瓦斜斜照下,满地霜白。
凌烟定定看着他,稍倾,她笑了起来,眼睛、眉毛、嘴角都弯起柔和的幅度,声音比笑容更软,“但是,阿阙哥哥和我差不多大,我喊你师父,不大好吧?”
明阙:“……我大你许多。”
凌烟歪头,“阿阙哥哥不是前不久才束发吗?能大多少,不要想着占我的便宜,”她眉眼弯成弦月,腮边软肉微鼓起,认真道:“就算是喊师父,也应当喊小师父。”
明阙张了张口,“烟烟……”
凌烟心中松了口气,现在她离太玄仙府主峰这么远,进了个偏僻支脉,师门又如此凋敝,只有她和阙光尘二人,想来和明阙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至于阙光尘之前的话……
她全当是少年说的狂言,就和大少爷说以后要背她上凌霄峰一样。
听见阙光尘声音,她抬起小脸,笑说:“小师父?”
明阙对上她信任依赖的眼神,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