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陵的点心是淡的,殿下从来没尝过,只以为我爱吃糕点。”边上的绾绾突然从碗中抬起头,“阿娘!绾绾还要一碗!”谢查垂首去哄绾绾:“今天不能再吃了,绾绾的糖人还没吃,绾绾可还记得?”
“昭昭,我尝过,淮陵开的最久的点心铺子是荣盛阁,近些年的新式点心是竹风轩的,这些我都尝过。”
“淮陵的糕点软糯,送到岭北会变得酥脆,昭昭,我吃过很多次,我尝着总觉得你还在,京城如今也开了荣盛阁,你回去瞧瞧,可好。”谢杳替绾绾擦嘴的手顿了顿。
“殿……我自然会回京,待你伤好之后就离开。”“好。”,裴青衍顿了一下,声音有些许落寞:“昭昭想做什么都可以。”谢查拢了拢绾绾的衣服,开口道:“回去吧,既然赶时间,即墨城也不必再去了,表哥说的都是胡话,我不喜欢棠邑的点心,也不喜欢即墨城的风景。”“昭昭,你会喜欢的。”,裴青衍随着谢查一起站起身,“我去过即墨城。”谢查的手猛地停下,声音干涩:“什么时候?”“去岭北之前。”,裴青衍出声,谢杳紧攥的手忽地松了松。“我悄悄绕了路,来了一趟即墨城,陆路都找不到你,只有水路了,我当知……一路最远只能到即墨城。”
谢查忽地瞪大了眼睛:“江家当时虎视眈眈,你偷偷跑去了即墨城?你不要命了!”
“无事,就算是出事了,母后也会保下我,她舍不得我这枚经营了十几年的棋子。”,说话间忽然垂下眸子,出口的声音中忽地掺上了些许落寞:“昭昭,我时常想,若是当年我没有拿你做棋子,没有犹豫不决,早日解决掉江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谢查垂着头,没有去看裴青衍,绾绾却抓着她的手朝着裴青衍走了过去,攀附着裴青衍的手臂,叫着:“阿爹,我要糖人!",拦着了裴青衍接下来的话。谢查抬眸看过去,裴青衍弯下身子,将手中的糖人递到了绾绾手上,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但是又和京城时的笑意不一样,此时的笑似是更温和一点。在京城时的笑,是假的。
她只在别院见过他真正的笑容。
“阿爹真好!",绾绾掐着糖人靠到谢查身上,将脸埋进了谢查的怀里,脸上还带着些许羞赫的笑。
谢查揽住绾绾的身子,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明儿还要赶路呢,早些回吧。",陈让和蒋晁迎着她向前,谢杳却忽地停下脚步。“往后莫要再说这些话了,我和殿…”,谢查脱口而出殿下,随后又别扭地开口:“即墨城也不必再去了。”
裴青衍随之站起身子,面色如常,“好,既然如此就不去了。”谢香点头,松了一口气,随着陈让回到了客栈。第二天裴青衍又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身边,怎么赶都赶不掉,谢杳索性不再理会他,只当他不存在,但是最后裴青衍又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挨在她身边。马车在路上摇摇晃晃走了两天,谢查地身子越发的沉,虽说什么都没说,但是却都被裴青衍看在了眼里。
马车缓缓停下,陈让走上前,敲了开门,“殿下,明儿就能到即墨城了。”谢查昏昏沉沉的脑袋忽然清醒,猛地坐直了身子:“不是说不去即墨城了吗?”
裴青衍拉着她站起身,表情如常,“孤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谢查瞧着他那明晃晃的无赖模样,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夫子教的道理都教到了狗肚子里吗?”
“嗯,先休息。",裴青衍扶着她下了马车,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心疼,声音低了些许:“剩下的明天再说。”才刚过了正午时分,现在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