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穿插在嘈杂的人群中。
谢查做完这一切,心下很是满足,看着愣在原地的裴青衍,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从他身侧走了过去,擦过他身子时还轻轻地哼了一声,很是欢快的模样。
只是唇角的笑意还没有维持太久,谢查的笑就僵在了脸上。背在身后的手忽地被裴青衍捉住,猛地用力,谢查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跌进了一个□□的胸膛,身后源源不断传来些许温度。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指完全的包裹住了,指腹轻轻的摩梭着她的手心,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个身子撞在一起,声音似是从她的胸口发出来的一般,振动胸腔,似是轻轻搔痒一般,传进了她的耳朵。“昭昭。”,声音缱绻,像是挂在树上的风筝线,摇摇晃晃,最终还是落入她的耳中,谢查本能的遮住了右耳,下意识觉得裴青衍又会说些什么奇怪的话。但是还是晚了,手指才刚刚触及到了耳朵上,裴青衍的声音就透了进来。“披风别忘了带。”
说完就放开了手,声音中满含笑意,不知是在哄绾绾还是在笑她:“我们走咯!”
绾绾晃悠着小腿,“走咯!”
谢香猛地转回身子抱起了披风,有些气愤的追了下去。巧月正守在马车下,看着谢香抱着披风下来,诧异道:“姑娘不是说今天这天气不用带披风?",说完也不等谢杏回答:“姑娘抱着做什么,快穿上。”不知道是不是谢查的错觉,裴青衍听到那句“快穿上"的时候,似是微微转了转身子,不经意地回头看向了她,直到她围上了披风才缓缓转回了身子。马车停在街边,街上行人不少,或是来赶灯会的一家人,或是年轻的小情人,成双成对地朝着路尽头的栈桥上走去,栈桥直通到河面上,是放河灯的最佳位置。
“阿爹,绾绾也想放河灯。”,绾绾抓着裴青衍的手臂,仰着头甜腻腻的央求。
以往在淮陵谢查从未带她放过河灯,担心河边危险,但是这次裴青衍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啊。”,随后牵着绾绾走到了一个卖灯的老人面前,随手指向了摊子上唯一一个兔子灯,“这个怎么样?”
绾绾摇了摇头,挣脱了裴青衍的手,走到了小摊位面前,指着摊子上很是常见的花灯,“绾绾要这个!”
裴青衍自然没有二话,陈让立即上前付款。摊主是一个慈爱的婆婆,脸上布满了周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手脚利落地将花灯递到了绾绾的手上,“小姐生得漂亮,长大定然是个美人。”这话看似是对着绾绾说得,但绾绾一个孩子,什么都听不懂。绾绾的衣料一眼就能瞧出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灯会这种吉利日子,随便说些吉祥话,说不定就能得来一笔不少的钱财。裴青衍特地隐藏了身份,但是骨子里的矜贵到底是藏不住。陈让上前递上银钱,不出意料地多付了一些。婆婆欢喜的接过来,眯着的眼睛不由得又看向了绾绾,眼神中又溢出了些许的喜爱。
“去栈桥?",谢杳看着裴青衍再度抱起绾绾,有些犹豫地问道。“嗯。”,裴青衍应答,看向她的眸子微微晃动了一瞬,似是看出了谢香的担心,解释道:“有我在,不会让绾绾出事的。”往年百姓都是在栈桥上上放河灯,今年自然也不例外,谢香担心人多挤到绾绾。
直到到了栈桥边,谢查才知道裴青衍为什么说不会出事了。栈桥上唯一一条通道被官兵死死守住,桥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栈桥外面站着不少百姓,手上都捧着一只河灯,焦急的等着。心里哪怕是再不悦,嘴上也是半句话不敢说。一一守卫的官兵身上带着太子的令牌。
“这……不太好吧。”,谢杳步子走得胆怯,轻轻拽了拽裴青衍的衣袖,轻声问道。
却不想落在那人衣袖上的手指忽地被裴青衍捉了去,手掌温和,将她的手指完全的包裹住了。
裴青衍一只手稳稳地抱着绾绾,另一只手抓着她,微微提起了步子,带着她快速地穿过了官兵让出的小路,“有何不可?”谢查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面上有些燥热,忍不住腹诽:“哪里不好?私自动用官兵,只是为了放一盏河灯,哪里好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栈桥很长,一直延申到河面中央,河面上漂着三三两两的河灯,现在已经风远了。
谢香很多年没有再走过这条路了,在母亲离世之后……小时候父亲母亲也曾经和今天一样,带着她来放河灯,但是在母亲离开之后,就变成了父亲、继母、和妹妹……
谢查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一时陷入了回忆,甚至忘记了看脚下的路,猛地被脚下突起的石板绊倒,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了去,谢杳猛地从回忆中抽离,面前的石板离自己越来越近。
忍不住轻叫出声,伸出手去撑向地面,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裴青衍攥着,那人随之用力拉住了她歪倒的身子,上前一步,将揽进了怀里。裴青衍滚烫的身子挨在她身后,而视线对面,是被裴青衍抱在怀中的绾绾,母女二人四目相对……
谢杳还没来得及尴尬,裴青衍轻柔的训斥声音就传了过来:“半点也不专心。″
谢香猛地推开了裴青衍的身子,却不想手腕还被那人攥在手里,向后退着的身子猛地顿住,手腕上的手微微用力,攥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