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酸臭味实在令人难以忍受,伍明诗决定快点把蜜瓜火腿吃完,然后早点溜之大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伍明诗波澜不惊地度过了入学东云后的第一个月。期间,她的情况既没有变得更好,也没有变得更坏,但至少没有在人群中突然过度呼吸,然后晕倒在地上,安瑟也渐渐地放下了心。另一个为此感到高兴的则是他们的班主任君琢彩乃。“真是太好了……”
某天中午,伍明诗在上楼去天台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她和数学老师的对话。
“有必要那么如释重负吗?"对方说,“无论身份多么特殊,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转校生而已。”
“当然喽……“君嫁叹了口气,“虽然作为老师,这么说有点不太好,但那孩子毕竞是A4区的幸存者……如果只是网上的新闻,我可能会很同情她,如果把她的经历拍成电影,我可能会看得很感动,但要让她成为我班上的学生,果然还是有点……”
“也是。有过那种经历,很难说会不会对人的心性产生影响,就算做了出格的事情,也不太好意思批评她呢。”
他们的老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总之,幸好她不是那种难搞的学生”“是啊,那孩子看起来挺无害的呢。”
虽然沦为了被他人议论对象,但伍明诗其实没有感到太意外一-抛去所谓“灵魂工程师”这种过分夸张际的滤镜,这些老师也不过是普通的职场人员,不愿惹上麻烦,只想安生度日,人之常情罢了。何况,她本来也没打算闹出什么乱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维持着无害的印象度过三年的初中生活,好像也不错。
伍明诗继续上楼,很快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第二天放学,轮到她留下来做值日。
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名叫田中惠的女生。她的课本和书包还在座位上,唯独本人不见踪影。
伍明诗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去哪了,但东云中学有专业的清洁设施,扫地机器人会做完绝大部分的工作,值日生只需要擦一擦窗户、讲台和黑白板就行了,一个人搞定也不难。
硬要说有什么让人困扰的地方,大概就是那个叫莱昂的男生吧……明明不太熟,却一直试图和她搭话,还自作主张地拿了一块抹布,帮她擦起了窗户。“你真的没有认出我吗?“他有些失落地问道,“我也是胧时台小学的学生,跟你是同班同学,只是后来转学…”
“很抱歉,我不记得了。“事实上,她对拉菲以外的小学同学都毫无印象。“不、不记得也没关系!"对方努力振作精神,“我们还可以重新熟悉起来啊!”
“我们以前很熟吗?”
“也不能说很熟,但是……“他的脸莫名红了起来一一由于他体格高大,肩膀宽阔,这种害羞的表情在他脸上显得有点违和,仿佛一头金棕色的巨熊作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样,“那个…我们还一起玩过扮家家酒,你还让我演过爸”伍明诗试图顺着他的描述回想起一些片段,但最终只想起了拉菲无理取闹地耍小性子,要求她不许让其他同学扮演爸爸的画面。“已经放学了,你不需要回家吗?”
“我在等我妹妹,她说有点事情要办。”
“你妹妹是田同学吗?”
“谁?“莱昂愣了一下,“啊,你是说田中惠同学吗?不是的,我妹妹是隔壁班的……我们是双胞胎,所以长得很像的…”伍明诗很想指出龙凤胎都是异卵,所以并不会长得很像,但考虑到这个世界上的人连发色都五花八门,也许生物学早就不存在了:“看来你们兄妹感情很好。”
“也没有啦,是爸妈逼我陪她放学的,他们担心她交了坏朋友…“对方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明明我也有社团活动要参……”这段对话真是没完没了……本来很快就能搞定的事情,托他的福竞然折腾了这么久。
伍明诗将抹布放回水桶里,耐着性子说道:“谢谢你的帮忙,我要去倒脏水了。”
“我帮你把桶……”
“你要跟着我去女厕所吗?"她故意曲解他的话,“变态!”“不是的!我只是……“他一脸无措地看着她,“对不起,你去吧…”离开教室后,她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曾经的同学……话说回来,不知道拉菲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说服他妈妈跟那个混账老爸离婚呢……
因为心不在焉,中途她差一点走到男厕所去一一这可能就是上天对她故意喊别人变态的惩罚。
伍明诗只好又往回走了一段路。
然而,她推了推门板,发现厕所被人反锁了,但门口又没有“正在清洁中”之类的提示牌。
看来得去二楼的厕所了…她叹了口气,拎着水桶正想离开,却听见门里传来了微弱的啜泣声。
“哭什么哭?”一个女生大声呵斥道,“抢别人男朋友的贱人,还好意思哭吗?”
“不是这样的…“哭泣的女生哑声回答,“我真的不知道……雨野君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说他家里管得很严,所以……”“狡辩!"门里响起了啪的一声,像是一记耳光,“小三就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囗!”
“就是就是……“旁边还有其他女生在起哄,听声音大概有两个人。伍明诗沉默了片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