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看着人来人往,气不打一处来。她冷笑着看向一瘸一拐的殷围,“殷掌柜,这偷来的好点子,用的如何?殷围隔着窗扇冲她作揖,笑得眼睛都没了,“林姑娘啊,此刻忙,我抽不开身,您自便,自便哈哈哈。”
佩兰气得恨不得上去狠狠踹殷围那条未瘸的腿,“他欺人太甚!万金楼也是没有信用的小人!”
朱掌柜走出来撑了把伞在林笙笙头顶,“林姑娘,别晒着了,快进屋吧。林笙笙不再搭理殷围,钻入伞下回了宝香楼。朱玉这些日子疲于应付夫家亲戚,又添了许多白发,她丈夫被押着去随军,不日便要启程去西北打仗,九死一生,恐怕今后再无相见之可能,她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然而,没想到夫家的亲戚,不由分说来抢夺所剩无几的家产,还将他们母女二人赶了出去。
可怜那几乎要坍塌的房子还有所剩无几的家当,全都被亲戚瓜分,朱玉这些日子带着妩儿暂住在宝香楼中。
妩儿没有在绣花,而是捧了一本账册认真看,她时而提笔记录,时而拨弄算盘,颇有小掌柜的模样。
林笙笙不愿再与朱玉多说她家里的事情。
有时候不能过多干预旁人因果,毕竞事磨人,若是不经事,便永远不会懂。她坐到妩儿身旁,扫了一眼账本,指了指其中一处,“朱出墨入,此处应是朱笔写来。”
玩儿连忙用朱笔圈出。
她又指了指,“月末合龙门,如今才一旬,不必着急,你可捡上个月的算一算试试。”
妩儿点头,埋头继续去做。
朱掌柜笑着连连点头,“我从前没发现,妩儿竞如此有天分!”说着,她随着林笙笙来到窗边,声音压低,“林姑娘,这是我与妩儿这些日子的租金,暂住在这里,实在给你添麻烦了。”林笙笙把钱推回去。
“这钱你拿着,去找个清净住处吧。待你周转过来,我自会在你例银里面扣。”
朱玉红了眼,终究没说山么,她优柔寡断,记挂旧情,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家中清净最重要,她丈夫虽然混,但终究是有苦衷的,若是她都不理解,又有谁来心疼他呢?
可是没想到,她心疼丈夫,丈夫可没心疼她!甚至都没心疼他们的女儿……
这些日子她也算看明白了,丈夫那一家子没什么好人,既如此不如告上官府,由官府主持公道为他们和离,等今后她领着妩儿照样能好好生活。只是她仍伤心……
她与丈夫少年夫妻,曾落寞过也曾小小风光过,他们是白日里并肩的友军,亦是夜里抵足而眠的恋人,勤勤恳恳赚下家业,本以为苦尽甘来,没想到物是人非。
“母亲,咱们就去住香云楼后面那条弄瓷巷罢。便宜又清静。”朱玉抛下心里杂念,连连点头。
妩儿重新垂了眼睫,香云楼掌柜抢了林姐姐这么大的生意,她定要牢牢盯着他,直到他露出破绽!
佩兰推门进来,放下手中包袱,药香传来。“姑娘,按照您说的,都备好了。“佩兰疑惑,“只是……这怎么都是些治风寒的药?不是疗刀伤的。”
林笙笙愣了一瞬,“我要疗刀伤的做什么?“她上前拿起包袱翩翩下楼。闻令舟比信中时间早到了一刻钟,他站在宝香楼柜台前,认真看着一张介绍香料的纸笺。
字如梅花婉约秀丽,是林笙笙写的。
“闻将军,你托我找的药材,都在这里了。“林笙笙走上前,将包袱递给他。闻令舟听到前三个字,眼睛暗了暗,但很快便爽朗一笑,“笙笙,多谢。”林笙笙挠挠头,其实这些并不是什么珍贵难得的药,闻令舟写信说托她找,有些无厘头,但是她并未多想,毕竟他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为他找些药材,也算谢他。
闻令舟状似无意问起,“听闻你前几日天没亮就从谢府赶回林府,可是林大人或是陈夫人出了什么事?”
林笙笙从容笑笑,“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家了,所以才回去。”闻令舟将这话在脑内转了转,察觉出不寻常。他深吸了一口气,“笙笙.…”
他往前一步。
“那日在清圣观,我问你嫁给谢辞昼是否后悔,你还没有回答我。”林笙笙不答,只道:“闻将军,祝你此战大捷,平安归来。”闻令舟心里一阵酸涩,“若是我平安归来,你一”还未等他说完,只听街上一阵乱响,紧接着是闻家小厮大声吼叫:“没长眼睛吗!闻家的马车你也敢乱冲撞!”
闻令舟面色一沉,大步走出宝香楼。
林笙笙跟在后头,只见乌木嵌金的马车被另外一辆普通马车撞得歪歪斜斜,一侧轮子破裂,看起来没法再用了。
闻令舟先喝退小厮,“不得造次!”
有另一位小厮上前低声:“将军,圣上传您入宫。”“小的这就回府另驾马车来。”
这时,从街角缓缓驶来一辆用料上佳却十分低调没有任何佩饰的马车。谢辞昼缓缓掀开车帘,半张脸隐在帘后,露出的半张脸有些不正常的白,鼻梁侧那颗小痣愈发显眼,英挺俊美中添了些清润温和气质。他先是看向林笙笙,笑了笑,“笙笙。”
转而看向一旁的闻令舟,收了笑意,往日倨傲疏离的神态又回来了,“闻将军,谢家的马车可以先供你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