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裂了，平日里顾盼神飞的大眼睛此刻却紧紧地闭着。
他看了很久，抬起手想要碰一下，却看见自己染着血和泥的肮脏的手，停在空中半天，然后收了回去。
一转身，却看见陆奶奶在门口站着，一脸不赞同地看向他。
陆延张嘴想要解释，却解释不出来，因为他自己知道，心已经动了。
陆奶奶皱着眉头看向大孙子，语气是平时没有的严肃：“你跟我出来。”
陆延低眉顺眼地跟着走了出去。
陆奶奶回头看着大孙子，叹了一口气：“这林知青，你们不合适。”
陆延头都没抬：“我心里有数。”
陆奶奶恨铁不成钢，又感觉有几分心酸，继续劝道：“咱们家的条件，村里的姑娘都没遇见嫁进来的，更何况城里姑娘呢。”
陆延感觉掌心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心里像刀扎一样，他知道自己的条件。
以前心里没人，也没什么成家的想法。
觉得没人嫁正好，省的麻烦。
现在第一次感觉到感情上的心酸。
陆奶奶的心里更难受，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孙子，长得也好，但是现在这个年头，哪有人看男的长相的啊，哪个姑娘嫁人不是为了吃饱穿暖啊。
自己家，在别人看来那就是个火坑。
两个人正在对视着，隔壁屋子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陆延急忙跑了过去，陆奶奶也在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