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过程中,用为人类而战的大义集权,而现在,就提前分配战后资源,以笼络人心。
之馀那些在这场会议上表现出不满的家伙们……
就只能说抱歉了。
当然,还要找个合理的方案。
——
军部内网的权限细则文档,在战区连络官之间走了整整一轮。
没有异议。
没有质询。
甚至没有人发出确认回执——因为系统协议本身就写着:授权实时生效,无需各方确认。
这条协议比任何人工流程都干净。
花白头发的参谋看着那条“生效”的绿色状态条,把手从键盘上拿开,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大厅里,三维星图的四个金色光点已经飞出了可见局域,进入各自的坐标象限。
——
第九战区前线,战灰侵蚀层的边缘。
龙尊扫了一眼终端面板。
【权限变更通知——战时最高指挥代行/等同战区总指挥】
他把面板关了。
他并不在乎。
楚心柔现在在战灰里,整个人根本不会看提示。
她是个疯的。
——
陈霄旬收到数据消息的时候,正在顺路处理一条攀上防线顶端的触须型变种体。
消息弹在视野右侧,停了两秒。
他把那条变种体的内核腺体从根部剥开,扔下防线边缘,转身,才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权限代行。
四个名字。
他的,居末。
林阳的,居第二。
陈霄旬把面板收起来,没有停顿,也没有特别的动作。
肩甲的裂缝被刚才的战斗拖宽了一指,碎片悬在固定扣上,磕着战袍的颈口。他伸手,把那块碎片捏下来,扔了。
背后又响。
他没回头,直接往下一个缺口走。
他带给苏晴的是个好消息,但不意味着那个好消息会成真。
神启任务,六成的概率,他只能自己去争取。
在这之前,他只希望苏晴能撑住,林阳能撑住,楚心柔能撑住,人类的防线能撑住。
他……会尽一切努力去完成的。
——
微雨的虚拟面板是全局信号接入型的,任何权限变动只要走信道,她这里就有镜象。
【战时最高指挥代行权限——授权对象:林阳】
【权限等级:战区总指挥对等】
她看着这条提示,大概有三秒没有动作。
三秒对微雨来说,是很长的时间。
她的运算从不空转,所有静默背后都是调度,但这三秒,面板上其馀的数据流全部挂起了,那条提示停在屏幕正中央,干干净净的一行字。
真是见了鬼了。
她的代码不是这么写的啊?
怎么还能篡到总指挥权啊。
——
南桥市。
左安平腰侧的军用通信终端炸了。
不是普通的通信提示,不是战区连络官的例行通报,也不是局域防务网的预警广播。
是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高频蜂鸣。
那种蜂鸣声,左安平在南桥市驻扎两年零四个月,只在全局危日宣战当天听到过一次。
终端屏幕亮起暗红色。
不是普通指令的蓝色,不是战区级别的橙色。
是暗红。
代表军部最高指挥中枢的直达信号。
三十米外,沉冰的战术护目镜突然弹出一行黄色提示。
【检测到强干扰信号源——军部最高加密频段/非本机授权/建议关闭护目镜避免数据溢出】
她下意识扶了一下护目镜。
雷猛的也响了。
徐浩阳的也响了。
废弃厂区里所有佩戴制式装备的人,头盔里、护目镜上、腰间终端同时弹出了同一条干扰提示。
嗡嗡嗡嗡嗡——
蜂鸣声在钢筋裸露的废旧厂房里回荡,被残破的混凝土墙面反复折射,刮得人耳膜发胀。
游击小队十名队员的动作集体僵住。
枪还举着,食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但没有一个人按下去。
因为他们的指挥官停了。
左安平的右手悬在半空中。
重力枷锁还捏在左手里,三颗压制晶核的红光映在他布满旧伤的手背上,但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低头。
终端屏幕上,一枚暗红色的盾牌标识正在缓慢旋转。
盾牌中央,交叉利剑。
下方一行小字:
【永恒长城联合防务集团——最高指挥中枢/直达指令】
左安平的大拇指在终端边框上停了两秒。
“……”
他没有出声。
林阳站在他对面,一米不到的距离。两条狗安静地蹲在身后。黄毛的星轨火星已经熄灭,白毛的音波纹路也收敛干净。
林阳没有催促。
他不需要催。
这个东西自己会说话。
孙晗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