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七看了一眼外面,“主子别急,隐钰说已经往过赶了。”
姜墨出一甩衣袖上了床,语气微沉,“朕急了吗?”
陨七:“”
你开心就好。
姜墨出心里其实很是不舒坦,他上次给那女人写了那么厚厚的一封信,结果等啊等,等了又等,根本没回信。
什么玩意!
姜墨出气的好几晚上没睡好觉,最终决定再布置一个宫殿。她不是对住处没要求吗,给她布置个简陋的宫殿,看她住不住的惯。
姜墨出正暗自解气间,隐钰嗖的一下进了屋,“来了来了,已经过了疏影阁往这边来了。”
姜墨出飞速躺了,还没忘把被子拉的严严实实,动作那叫一个丝滑。
隐钰和陨七目定口呆间姜墨出又坐了起来,“妆怎么样,没破绽吧?”
陨七:“”
隐钰的表情一言难尽,“主子,这个妆容不是已化了多日,寻踪的手法绝对没问题。”
“看上去如何?”
“病入膏肓,形似枯槁,皇后娘娘绝对看不出端倪。”
姜墨出瞬时有些傻眼,“不,”
“不”字刚落尾音,一声响亮的唱报声响起,“大宣护国昭宁公主到。”
姜墨出:!!!
嗖的一下又躺了回去,眼神中满是哀戚,还有点懊恼,不过也仅只瞬间,下一瞬这位帝王的表情快速恢复平静,他听到了,她来了——
殿门被轻缓推开。
一道身影缓步而入,不疾不徐,自带一身端凝气度。
那是真正的雍容大气,骨相清贵,容色明艳却不张扬,华服加身反倒衬得她如明月入殿,光华自生。不似他之前所想的跋扈凌厉,亦不见半丝狡黠刁钻,只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的笑意,眉眼弯弯,软得象初春第一缕破云的光。
他躺在床榻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牵去。
她抬眼望来,便是这一眼,姜墨出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滞了一瞬。
美目流转,风姿灼人。
最难却,是那眼底一眼万年的温柔。
饶是见惯了绝色,姜墨出仍被傅知遥晃了神,她与他此前所有想象皆不相同,却又满足了他所有的想象,仿佛她合该如此。
唯这样的她,方才不负他的咬牙切齿,他的夜不能寐,他的魂牵梦萦。
姜墨出不是个喜欢自欺欺人的,纵他再不愿意,终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早已入了心,她以一种奇奇怪怪的方式挤进了他心里。
见到她,他是欢喜的。
“齐帝陛下安”,傅知遥态度不卑不亢,此刻她还是大宣的昭宁公主,并非齐国的皇后,姜墨出的臣子。
姜墨出:半晌没说话。
继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喘,许久后才有些虚弱的摆摆手,“赐,咳咳座。”
傅知遥自在从容的坐了,她目光柔和的看向姜墨出,不回避,坦荡的将床榻上的帝王模样收在眼底。
他面色蜡黄枯槁,唇色淡得近乎无血,眼下乌青沉黯,分明是久病沉疴、气若游丝的模样。
可即便这般病态,也掩不住底子深处的风华 —— 眉骨清隽,鼻梁挺直,依稀可见昔日温润儒雅的轮廓,那双眸子虽蒙着一层病气,望过来时,仍藏着深不见底的威仪。
姜墨出缓了缓气息,喉间的痒意稍减,“昭,昭宁公,公主远道而来,一路劳,劳顿,”
傅知遥:这是口吃还是咳的?
众人:主子没说要装口吃啊。
姜墨出:也无语了。
他咋结巴了呢!!!
他是帝王啊,呜呜,好丢脸。
赶紧找补,“本该朕亲,亲自设,设宴接风——”
后面的话姜墨出实在说不下去了,他他他,他嘴不听使唤,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无力的姜墨出一歪头——晕了!
呼唤“主子”和“陛下”的声音此起彼伏,傅知遥微显急迫的道,“快传太医。”
太医就在殿外候着,给姜墨出把过脉后道了一句陛下需要静养,傅知遥便由尚宫局女官引领着先去住处安顿。
傅知遥走后,隐钰、断离、陨七、陆烬四人抱着肩膀在姜墨出床前围了一圈,四人都不想开口,姜墨出的身子断离最是清楚,他——啥事没有。
床上装死的姜墨出吐出了一口浊气,语气恨恨的道,“让周岐滚过来。”
众人不解,但照做,做完之馀面面相觑。
姜墨出呼哧呼哧的生闷气,众人见这副光景亦是不敢乱说话。
生着生着姜墨出蓦地想起一事,“快去,让陈尚宫将傅知遥带入长乐宫。”
隐钰:“原本的长乐宫?”
“废话,快去。”
隐钰嗖的一下没了踪影。
隐钰回来时周岐进了内室,断离等人则被赶了出来。
屋外四人在一大圈的眉眼官司后,陆烬先问出口,“死算盘,啥情况?”
这次就是断离也没想法了,“不知道,没搞清楚主子哪来的火气。”
隐钰欲言又止,被断离侧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