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翻江倒海的涌上喉头,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偏头,“呕 ——”
一口吐出,秽物溅落。
那舞姬还未及有任何反应,人已经被姜墨出戾气横生地挥出去老远,重重跌在地上,痛呼出声。
“带出去!” 姜墨出声音冷得刺骨,“赶紧弄出去!”
宫人慌慌张张的拉人退下。
清理了秽物,缓和了心绪,姜墨出自己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生闷气,越想越生气,难不成他姜墨出这辈子就吊死在傅知遥身上了?
为何偏偏对着她不觉恶心?
他不死心。
一个不行,便再换一个。
这一回,不许近身,只许远远抚琴。
琴音清婉,指法娴熟,人也端庄,可姜墨出只听了片刻,胃里又是一阵翻搅,恩,继续吐了。
再换。
唤来一个研墨作画的。
笔墨清雅,女子静美,眉眼如画,他仍是不适,胸口闷堵,哇的一声又吐了。
姜墨出脸色越来越黑,戾气也越来越重。
然他不服输,于是乎燕瘦环肥,各色美人流水般换了一个又一个,清纯的、娇媚的、端庄的、活泼的——
姜墨出——吐了个昏天暗地。
最后吐急眼了,急匆匆出了屋子,实在是里面的气味不咋好闻,“换房间,换房间。”
语气里尽是吐过之后的难受和气急败坏,最后由隐钰扶着换了一间房,坐着呼哧——生闷气。
断离在中途便赶来了,老实说他也想看看主子能不能宠幸其他女子,医者嘛,总是有点小执拗,希望把病人彻底治好。
如今看来,主子这病——只好了一半。
断离惆怅了,跟进了屋子瞧着冰冷着一张脸的姜墨出更惆怅。
“主子感觉如何?”他是医者,还是得问询一下患者病情。
姜墨出后槽牙几欲咬碎,“如何?不如何!”
半点旖旎都没有,那活过来的物件又死了,死透透的。
断离瞄了一点姜墨出那处,没敢问出口,姜墨出直接答了,“死物,用不了。”
断离:“”
病人未讳疾忌医,这是唯一值得欣慰之事。
下一刻姜墨出一脚踹翻了桌案,“傅知遥是不是给朕下了蛊?”
断离:“”
实话实说,“绝无蛊术。”
姜墨出不死心,“媚术呢?”
断离:“从未听说过皇后娘娘会媚术,况主子内力深厚,除非内力高于主子,否则寻常媚术不可能扰乱陛下心神。”
“你的意思是朕爱上傅知遥了,还非她不可?”姜墨出已经被气的起身,满屋子踱步。
他心头窝火,火甚大。他知他认准了傅知遥,亦不忌讳承认,可如今他后悔了,他不想再心仪那个死女人。
断离暗道糟糕,主子又暴走了,该如何妥善的回答?不能欺骗主子,至少能让他发现自己说的是假话,还得给主子留足了面子。
他是医者,对,他是医者,“会不会是娘娘给的那药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姜墨出眼中涌现出了希望的光,他觉得断离说的对。
断离一咬牙,心一横昧着良心道,“会不会是那药认主。”
姜墨出愣了一瞬直接气乐了,“药认主,我看是他认主吧。”
边说还边扒拉了一把。
断离:!!!
石化了,这局面,他该如何应对?
幸好无需他绞尽脑汁帮姜墨出狡辩,姜墨出已然认清现实,“朕就想了一下傅知遥,就想了一下,你瞧瞧。”
断离:成活物件了。
陛下他又行了。
刚刚那些美女衣着清凉,姿态勾人,连自己都动了凡心,偏他主子毫无反应一味呕吐,如今,光是想想皇后娘娘,行了。
这事儿,嘿,你别说,断离觉得这又将成为他从医生涯中的一大难解之题。
好消息,主子痊愈了。
坏消息,药引子是个人,一个不听话还骑到主子脖子上的女人。
这事儿,不知道怎么解。
先骑着吧。
姜墨出也认命了,或是与自己和解了,然后蔫头耷拉脑袋的回了寝宫,没用任何人劝,回去之前还仔仔细细洗了一番,他怕,怕她闻到自己身上的脂粉味。
真不好闻,恶心的紧。
回想起那一群女人,姜墨出一阵恶寒,很是佩服自己刚刚的勇气。
傅知遥以为今晚姜墨出得战个通宵,结果门声轻响,姜墨出跟只流浪狗似的进了屋,往那一站居然站出了几分落魄感。
帝王落魄,也是不易。
傅知遥被逗笑了,“怎么成落水狗了?”
刚洗过的姜墨出头发微湿。
姜墨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他自己理亏,心虚,敢怒不敢言。
傅知遥悟了,“做了亏心事?”
“没有,没做。”姜墨出赶紧反驳。
“澡都洗了,还说没做。”傅知遥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