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想打死姜墨出,这狗男人心思太踏马细腻了,什么都能猜准,离谱到不需要线索,不需要证据。证据需要调查,猜测却不需要,这才是最可怕的。
“反正是姓萧的,哪个萧我就不知道了。端王亲近楚国,你又不是不知。”傅知遥也开始虚虚实实。
“你觉得是哪个萧?”
“不知道。”
“你希望是哪个萧?”语气平和,可就是带着隐隐的酸味儿。
傅知遥:“不希望是萧破野。”
姜墨出眯了眯眼,“萧破野以为朕是断袖,你不想让他知晓你与朕睡了。”
傅知遥:!!!
需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姜墨出笑容隐现,语含挑衅,“怕吗?”
傅知遥抬起手按在姜墨出脸上,“别给我整这阴阳怪气的表情,我不吃威胁。”
“哦?”
“萧破野知晓我与陛下同房,必会有所行动。无论是哪种行动,于整盘棋都是一个节点,于陛下更是一个契机。陛下这个执棋者舍得浪费这个契机吗?
况且,陛下真想与萧破野为敌吗?我从不会这么认为。”
姜墨出眸色中的赞赏已然满溢,“傅知遥,你真的极聪明,每次都给我惊喜。”
“那是你狗眼看人低。”
姜墨出:被骂笑了。
刚刚有些紧绷的气氛也在这笑意中融解,他圈住傅知遥,“朕本不该碰你,可惜啊,朕忍不住。原本打算做假夫妻,可见你第一眼,朕便改了主意。”
“事关国之大局,陛下改主意可真快。”
“的确很快,快到没经过考虑。若不是你几番挑衅,我大抵也不会起了兴致见你,更不会想到迎娶你做皇后。傅知遥,是你主动勾引朕的。”
傅知遥:“”
勾引尼玛。
“起了兴致,所以到处追杀我?”
姜墨出闷笑出声,“杀着杀着就爱上了,缘分千奇百怪,何必问其缘由。”
“呦,你还说上偈语了。”傅知遥挖苦姜墨出。
“我无限接近死亡,这红尘俗事看的淡了些,参的透了些。”
傅知遥:你直说你几时死就行了。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怼人,“我实在没觉的你参破红尘。”
姜墨出扑哧一声乐了,“思想参透了,身体这不是刚开窍,还得你多帮我。”
傅知遥:“”
这狗东西果然听出了自己的挖苦,本来就是,谁家看破红尘的那么重欲,把人往死里折腾。
“阿遥,我想看孩子出生。”
傅知遥:!!!
啥意思?
姜墨出从身后揽着傅知遥,将脸埋入她颈窝,气息轻拂在她耳畔,“我或许能看到孩子出生,或许,看不到。”
傅知遥:!!!
哪来的孩子?自己还没偷人呢,哪来的孩子。
“也或许,我们不会有孩子。”
傅知遥:“”
说话大喘气,喘了好几口气,但她开始支棱起耳朵听重点,虽然这个重点大概率不是啥真话。可真话往往在假话里包着,得仔细听。
“我还有一年寿命,已是老安王和断离跟阎王爷抢人的结果。”
傅知遥瞪大了眼珠子,表示哀婉,表示不可置信,表示失望,实则心里在骂娘,这狗皇帝真能活啊。她来齐国之前以为他也只剩半年多的寿命,如今可好,嘿,还有一年。
绝了!
活那么久做什么?
她不想日日同他做戏,她想大权独揽,她更不想夜夜被压榨,这狗皇帝跟狐狸精似的,老是千方百计地勾引她,她如今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定力和操守。
和萧破野在一起都是萧破野主动,和姜墨出一起她经常被迫主动,这死绿茶甚会勾人。
“很失望?”
“想听真话吗?”傅知遥没有回身,只回握住姜墨出放于她腰间的手。
“想。”姜墨出的声音温柔缱绻。
“你我各有盘算,可这么多日子的朝夕相伴做不得假。我是个有野心的女子,却也是个想要夫君关爱、身后有人的女子,你死的早对我有什么好处?
如今的我只是掌了一点实权,若没有你在背后撑着,这点实权怕会如空中楼阁一般瞬时崩塌,到时谁来保护我和孩子。
诚然,我既来了大齐自然做好了火中取栗的准备,但若可以走的顺当些,谁又愿意冒险。”
说罢傅知遥又转了身,与姜墨出相拥,“再说了,你这个大醋坛子,我原本借着昔日的那点交情让谢景舟助一助我,共同护住大齐江山稳定,你让吗?我连他面都没见过。
你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若是你不为我铺好路便离开,我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谁给我撑腰。
说什么我是局之棋眼,我这眼睛都不知道怎么睁开,怎么合拢。我没有自己的势力,亦不太会算计筹谋,有些小聪慧,却无大格局。
野心不小,哎,实话说并无帝王之才。”
傅知遥沉默一瞬,有些失落的道,“其实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