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似要穿透帐门看向帐外,“方才你们说要三个月的时间筹备妥当,那本宫怀了齐帝龙嗣的消息便在三个月后传出。这个契机,够吗?”
众人:好好好。
真是一出大戏。
“待我回国呈报陛下后,再给公主答复。”
“无需答复,本宫怀孕是齐国给出的信号,楚太子逼宫是楚国给出的信号,这期间不要有任何涉及盟约的信件往来。你们这次出使后,有心人会调动各方势力探查齐楚是否能再结盟约。
这有心人里,不只陆潜川,还包括各方权贵,各国富商,江湖帮派,有人为避祸,有人为取利,三教九流各有门道,可别贸然通信在小河沟里翻了船。
本宫做事,务求稳妥,否则宁肯不做。”
傅知遥言罢,毫不迟疑的离开了。
断离紧随其后,他其实没什么想说的了,娘娘说的比他好,比他全面。他家娘娘就该嫁给主子,这世间无人比他们更相配,都是属狐狸的。
第一日的狩猎尽显热闹,双方收获颇丰,比分咬得极紧。来凑热闹观赛的达官贵眷亦个个开怀,毕竟是三年一度的盛会。
日暮时分,姜叙白提着猎物快步寻到傅知遥,脸上带着难掩的雀跃,“娘娘,今日叙白猎得不少好物,有一只雪狐、两只肥硕的狍子,还有两只赤鹿,皆是一箭命中要害。”
傅知遥唇角微扬,赞许道,“不错,没白费平日的操练,今日定给我大齐添了不少分数。”
姜叙白闻言,脸上笑意更甚,又细细说了几句狩猎时的细节,才躬身告退。
次日,冬猎依旧如火如荼。傅知遥未亲自下场,而是寻了一处开阔之处摆放了桌椅,喝茶赏景。
她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漫不经心地端着茶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狩猎计分牌上,时不时看一眼双方的分数交替攀升。
可实际上,她在等人。
等注定会来的变故。
等萧破野。
时近申正,冬日的日头渐渐西斜,远处山林忽然泛起一片刺目的赤红,浓烟滚滚直上云宵,将半边天空染得暗沉。
禁卫军的副统领蹭的起身,“怎么回事?”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有人喊道,“好象是山火。”
那火势起于山之深处,瞧着距猎场尚有一段距离,然浓烟顺着风势弥漫而来,隐约能嗅到焦糊的草木气息——显然,火势不小,且正向猎场方向蔓延。
猎场上的众人瞬间哗然,原本井然有序的观猎与狩猎,瞬间陷入混乱。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几道灰头土脸的身影跟跄着从密林边缘冲出,他们衣衫被划破,脸上沾满黑灰与血污,“兽潮!山火引发兽潮,好多山兽,熊、野猪、还有老虎,快跑啊!”
他们的呼喊声刺破天际,山林中亦依稀传来阵阵兽吼,众人闻声皆惊,许多观看狩猎的皇亲贵眷已经四处逃窜。
断离当机立断,“我先护娘娘撤离。”
他的任务是保护傅知遥,猎场秩序自有陆烬维护。其实留在此处也未必不能应付,但事涉娘娘,他不敢冒险。
山火突如其来,烧毁了山兽的巢穴与食物,走投无路的兽群自然会疯狂地冲出山林。如今兽潮数量不明,他自己脱身自是不难,但护着娘娘,他不敢保证不出任何意外。
傅知遥急道,“敬王呢?”
未及有人回话,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到傅知遥面前,膝盖一软便跪伏在地,“娘娘,不好了!敬王殿下被突然冲出的野兽惊了马,那马不受控制,带着敬王殿下冲进密林深处了!
请娘娘速速遣派高手,去营救殿下。如今密林之中既有山火又有兽潮,敬王殿下处境凶险啊!”
他话没说完,傅知遥早已飞身上了马。
断离飞身拦在马前,“娘娘不可。”
“让开”,傅知遥厉声喊道。
“娘娘安危最重,敬王那边陆烬自会跟上去。”
“不行,敬王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出事,本宫扛不住大齐朝臣的猜忌。”
说罢傅知遥一提身形,飞身跃起,越过断离,坐上了另外一匹马。
“驾!”
几乎是眨眼间,快到断离都没跟上节奏,傅知遥已纵马冲进密林。
断离的心忽然就不好了,半点没敢迟疑上马追了出去,“保护娘娘。”
一群暗卫各自上马,或快或晚些跟在了断离身后,起初还能看到傅知遥的身影,后来越追越远,越追越没谱。
跟他一起来追的暗卫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素来自诩儒雅的断离忍不住骂了好几声娘,暴躁,烦躁,焦躁,断离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傅知遥微回身瞧见断离没了影,心中暗道,跟姐比骑术,你得再练二十年,姐比草原上的风跑的都快。
她上一世未恢复武功之时最下功夫练习的便是骑术,战事频发之地,逃跑是第一技能。普通马在她手里亦是良驹,况山路难行,更考量骑术,断离明显不行。
傅知遥再度打马前行,不久后,一头野猪突然蹿出,傅知遥足尖点马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