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笑笑,“楚使坚定你我并未圆房,孕肚也不是不能假装。况且萧破野不傻,他知晓你让我来齐国是为了与他合作,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你这个断袖帝王能看上我。”
“就一点也不疑心吗?”
傅知遥依旧声音淡淡,“会有吧,但他会自我说服,自我欺骗,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便会往好的方向想,不去相信那个最坏的真相。爱使人自我麻痹。”
这也是傅知遥的真心话。
以萧破野的心思,又怎么会丝毫不疑呢?
可疑又如何?他敢与自己撕破脸吗?他不敢,因为爱,所以不敢。说到底自己最大的依仗便是他的爱 ,但那又如何,她不也没弄死他取而代之吗?
他们之间的帐早就算不清了,相互依赖,又相互亏欠。
“你就那么相信他爱你?”姜墨出有点酸,“你们在一起也只有两年多的时间。”
傅知遥:“”
该如何同你说,不是两年,而是二十二年。
当然不能说,傅知遥自嘲的笑笑,“信不信的吧,陛下信了就行。”
姜墨出:“何意?”
“联合楚国攻打大宣,不是陛下的意思吗?如今各种作战计划,陛下已同谢景舟和那几位心腹将军详细议定,我瞧着陛下笃定从容,好象比我还信任萧破野。”
姜墨出:“”
被反将了一军。
罢了,还是别继续这个让自己心堵的话题了,说点让自己高兴的,“岁岁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傅知遥微讶异,“不该是你取名字吗?”
姜墨出笑了笑,“朕想着,你应该想让他同他兄长排着吧。”
傅知遥:这狗皇帝确实在怀疑。
未等傅知遥答话,姜墨出又道,“都是你的儿子,中间的字排着,两兄弟也显得亲近些。将来朕去了,他们兄弟也能分据楚齐,守望相助。”
傅知遥:“”
好好好,虚实皆有,试试探探。
这男人安的什么心?
都到了快死的日子,这个时候试探这事儿做什么?
“中间字便取‘承’字“,姜墨出自顾自的道,“后面一字,取‘瑾’字如何?”
傅知遥:!!!
这狗皇帝也重生了?
这次傅知遥脸上的诧异已然遮掩不住了,实在是承瑾这个名字带给她的震撼太大。而她的惊诧落在姜墨出眼中又别有深意。
姜墨出笑得有点贱,“听闻前些日子,萧崇业想为萧破野这位太子殿下重新赐名,排着萧瑾渊、萧瑾锋他们中间用瑾字,后面不知为何搁置了下来。
让岁岁与萧承翊排着,是为了兄弟亲近,让岁岁带个瑾字,则是为了证明吾儿的身份,至少杜绝些闲言碎语,省的萧破野想多了。”
傅知遥:“”
已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姜墨出想的是承瑾带了“瑾”字,萧破野名字中也带了“瑾”字,照常理父子起名不带同字,如此一是让那些爱闲言碎语的人不乱嚼舌头,二,其实有点打脸萧破野的意思,大抵是说你与我儿同名。
但他不知,上一世承瑾的名字还是萧破野亲自取的。
上一世萧破野在草原渐渐崭露头角,萧崇业一边不愿给萧破野一个实打实的皇子身份,一边又想吊着萧破野,偶尔表示下关怀,说到底就是既要有要,看不上这个儿子,又看好他打仗的本事。
于是乎,萧崇业派人过来,说重新给萧破野赐个名。
中间字跟楚国的诸皇子们排着,后面那个字,则派钦天监算了几个,由使臣带着这几个字前来,让萧破野亲自挑选。结果萧破野看都没看便给烧了。
没过几日恰好承瑾出生,萧破野直接给孩子取名萧承瑾,恩故意埋汰萧崇业,意思老子根本没拿你当爹,排个蛋,老子的儿子跟你儿子用一个字,好玩吧。
这些是萧破野上一世的原话,如今拿到这一世——此景此景,傅知遥差点笑出声来。
姜墨出用这种方式羞辱萧破野,真是给瞎子抛媚眼,那萧大傻子根本不在意好吧。而且,估计得开心坏了,然后——怕是会夸自己有本事,居然能让儿子用上一世的名字,顺便对自己多相信几分。
见傅知遥有点憋笑,姜墨出有点茶的翻了她一眼,“你笑什么?不愿意?”
傅知遥:???
愿意愿意,相当愿意。
但是话得变个说法,“笑你啊,心眼小的跟针尖似的。”
“那你说,朕取这个名字你依不依。”
“依,这是你为他赐的名字,我怎会不依。”傅知遥歪进姜墨出怀里,后嗓音忽然有了湿意,“姜墨出,我舍不得你。”
姜墨出:她哭了。
她舍不得自己。
忽然有点后悔了,不该快死了还给她添堵。但他就是想给萧破野添添堵,因为他心里比萧破野还堵。
无论过程如何,承瑾还是叫了承瑾,只不过全名改成了姜承瑾,齐国皇太子姜承瑾。
萧破野果然美疯了,美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