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的经验告诉傅知遥，若甲方的问题不知该如何回答，那便请教。
“那你说，怎么办？”
姜墨出眼睛都瞪大了，她居然有脸问自己怎么办？他在问她怎么办啊。
气死了！
“要么你杀了朕，要么朕携整个大齐与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
“你舍得杀我吗？”傅知遥话语幽幽。
姜墨出：！！！
他真有可能被气死，可心里却有一丝莫名松快，这个死女人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真心。
“你连承瑾都不舍得杀，还舍命救，姜墨出，别为难自己与我为敌，那样你不会快乐，你会后悔终生。”
姜墨出：“朕本就没几年好活了。”
“云止探过你的心脉，说你好生调养还能活六七年，这六七年恰是你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岁，其实也挺长的。可以看风看云看月亮，赌书对弈，泼墨饮茶。”
“那些事朕早就做腻了。”
“那也没见你自杀，不还是好生活着呢。”
姜墨出：？？？
傅知遥赶紧补充，“我的意思是六七年也得快乐的活，你说对吧。与我为敌不快乐，与我为敌后将齐国百姓推进无尽深渊你亦不快乐，何必呢？”
姜墨出心梗了，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朕乐意。”
傅知遥：“行吧。”
姜墨出又道，“别同疯子讲道理。”
傅知遥一声轻叹，“江山都舍得给承瑾，本就没想报复我，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姜墨出真是听不下去，也忍不下去了，“我把江山给你和承瑾是为了齐国百姓，宣楚联手几成定局，若我真死了，齐国有谁能扛得住宣楚联合出兵？”
傅知遥似是努力理解了片刻，“这样啊。”
姜墨出已经不想再说话了，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然后，傅知遥转身出去了。
姜墨出：目定口呆！！！
他原本还紧绷着一身劲儿，等着她继续说话呢，她不该同自己道歉求原谅吗？她不该给自己解释她对自己痛下杀手的不舍和情非得已吗？
结果她走了！
她就这么走了？
她怎么可以走呢？
姜墨出越想越委屈，越想心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气就越堵，堵得他眼框发酸，心头一阵阵钝痛，先前强撑着的强势与冷硬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喉间一哽，压抑不住的低泣猝不及防地溢了出来。
一开始还只是细碎的抽噎，到后来越哭越凶，眼泪顺着眼角疯狂往下落，打湿了身前的被子，也打湿了他满心的难堪与不甘。
他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低喃，声音又哑又碎：“傅知遥…… 你这个没良心的……”
“你怎么敢…… 就这么走了……”
房门外，傅知遥刚出屋子便瞧见了神色莫名的晏辞，傅知遥眼神微有闪躲，快步走到他跟前小声道，“你怎么还不走？”
晏辞情绪有些低落，“不放心。”
傅知遥牵过晏辞的手，“走吧。”
“这就可以了？”若是这样，他心倒是没那么堵了，还有些高兴。
傅知遥摇头，“去厨房给他端点清粥过来，一日未进食了。”
晏辞简直要喷火，压低了有些生气的语气道，“你还亲自给他端，断离是死人不成？”
傅知遥一声叹息，“尴尬，出来端个粥，缓解一下。”
这是实话，其实还存了另外的心思，想晾姜墨出一会儿再哄。刚刚那种情况不能再继续哄了，容易让他情绪激动，不利于谈判。
晏辞：心塞。
总之就是心塞，各种塞。
傅知遥安抚的挠了下晏辞的手心，“姜墨出这关总是要过的，若是他真发疯与陆潜川联手，不是好事。”
“就该弄死他。”
“亏欠良多，我终非大恶之人。”傅知遥感叹道。
这话倒是把晏辞逗笑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啧，”
傅知遥不干了，“你几个意思？”
晏辞低笑出声，“罢了，你确实非大恶，若是我定会杀了姜墨出。”
傅知遥心里不是很认同，话却是跟的利索，“该向你学习，不过此刻真不能动手，三十万大军守着呢。”
晏辞轻嗤，“说来说去还不是怕我对他下手，你维护的人又多了一个。”
傅知遥：“这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那个怎么样，这个又怎么样？”
“什么这个那个，我都焦头烂额了你还来添乱。”
晏辞也不开心了，却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傅知遥自然知晓他不开心了，但她确实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有些事是越解释越生气的，还是换一种方式哄吧，“我今晚怕冷。”
晏辞：瞬间懂了。
“我去找你。”
“恩。”傅知遥轻声应了。
二人在军营中算是半公开的关系，但考虑到齐军和楚军的感受，傅知遥到底没让晏辞明目张胆的出入自己的营帐，也只偶尔让他过来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