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由衷赞赏,“你真的很出色。”
陆承戈面色微凝重,“公主就不怕我泄密吗?”
“不怕,从现在开始,别说你营里的兵,纵是一只鸟,都要看我傅知遥是否放行。”
傅知遥语气悠闲,气势却稳得很,带着让人不敢怀疑的慵懒与威压,陆承戈想收回刚刚的话,傅知遥她适合做帝王,她有帝王心性,亦有帝王气势。
就只这一瞬间,竟让自己生出困兽之感、臣服之心。
“公主手眼通天,纵是在此处亦有人帮公主搭营帐,置上茶酒醋。”
“恩,你军中有我的人,我已命他撤退,你不必回去调查。”
“我不会,已无意义。”
傅知遥目光忽然锁着陆承戈道,“陆承戈,抚远大将军,你以为如何?”
陆承戈:!!!
这,自己还没说投降呢,她就给自己想好封号了?
竟是大将军,武官之首!
傅知遥继续道,“翁阿爹封个文林郎,翁阿婆封诰命孺人,如何?“
陆承戈彻底错愕了,“公主出的价码太高了,符合公主的&039;值得&039;吗?”
傅知遥笑了,“值得,陆承戈值得,此刻陆承戈对我的真心值得。”
陆承戈:“”
他真被整不会了,这疯公主到底想做什么?比之前还汹涌的撩拨,却半点不提以后,难不成自己要做无名无份的侍夫吗?
傅知遥起了身,“我不会让你做侍夫,你会是自由身,与我在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陆承戈:可算有句准话了,可她说的是啥???!
脸色暗了又暗,陆承戈忍不住问道,“为何?”
傅知遥思忖片刻,缓缓开口:“穷小子一朝得志,最看重的便是颜面。那是刻在骨血里的自尊与自傲,底色却又藏着抹不去的自卑。这样的人,越是风光处,越是敏感时,不会真心甘愿与人共侍一妻。
有此心态非个人之过,实乃环境使然。”
她顿了顿,“就象陆潜川,我其实觉得他心中仍有我母帝,可他那点男人的脸面、可笑的自尊会让他做出很多发泄不满、平衡不甘之事。
他需要靠找年轻的女子寻欢、诞下陆姓子嗣这种事来证明自己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用对妻主的背叛来彰显自己的荣华与发达。”
目光落向眼前人,傅知遥语气渐渐郑重:“陆承戈,我不愿你变成下一个他。你本就是骄傲之人,骨子里认的是夫为妻纲、男主外女主内,断不可能屈身与人共侍一夫。
一时的喜欢与心动是有的,但我盼与你地久天长、共守大宣天下,友情比爱情更长,权势与地位恒久珍贵。”
陆承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傅知遥的话他只一思量便知无法反驳。
“晏清叙和姜墨出呢?”
“他们?”傅知遥笑了,“那都是看遍了人生风景的玩家,行事依从本心,不为名声所累,不为执念所缚。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情种多生于大富大贵之家,陆承戈,你我皆不是情种。”
“据我所知,公主便是流落卫地时亦是尚书之女。”
傅知遥笑了,“也曾有过如平民一般的经历,不为外人所知罢了。陆承戈,你我是同样的人,盼能守望相助,知己长存。”
陆承戈有些酸楚,刚刚喝下的醋好象开始反劲了,“公主判了我的死刑。”
“死即是生。”傅知遥意有所指。
陆承戈秒懂,“不死怕是要被晏清叙和姜墨出联手整死。”
傅知遥一声轻叹,状似不堪其扰,“也许吧,我其实也受夹板气。”
“我还有一事想问。”
“你问。”
“方才公主说情种生于大富大贵之家,那萧破野呢?他虽是楚帝之子,却自小流落草原,被牧民养大,难道他就没有穷小子的自尊与自卑吗?”
“你说他呀,”傅知遥忍不住哼笑出声,“那狼崽子锁定目标便只能看到心中所想,其他种种皆无视,萧破野其实是个赤诚之人,不只待我赤诚,秉性亦如是。”
“是。”傅知遥无比笃定。
“您是未来的天下之君,为了一个男人孤身犯险,值得吗?”
傅知遥微抬眸,唇边不自觉浮现浅笑,“与别人我会想值不值得,与他我什么都不会想,不能让他一个人死就是了。”
陆承戈的手不自觉蜷了一下,象是被人猝不及防掷来一块寒石,砸得心口发闷。他喉间轻滚了一下,竟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她说她凡事求一个“值得”,她冷静果决,亦清醒自持,她一娇一嗔间皆是心思百转,不自觉便将人心计算其中,可对萧破野,她根本不会去想值不值得,只剩一腔不问缘由。
心头漫开一缕酸意,轻得象风,却又真切地扎人。
他沉默片刻方才抬眼,声音压得很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尾端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涩:“原来公主挚爱之人是萧破野,不是晏大公子,亦不是齐帝。”
傅知遥笑眼弯弯,手指放于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我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