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茉的复制体沉默着,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化为决然,她耗尽仅剩的力气,在黑板上写下新的字迹:
“想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集齐所有分身的核心,打开通往最中层的路,见到真正的水镜恶魔。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指间的笔“啪”地一声碎成粉末。
云浅茉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如纸的另一个自己,心头一紧,不由得将其立刻扶住。
“辛苦了,好好休息。”
孟岁安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原来如此。牛头人祭司,想要借他的手摧毁魔宫,从而脱困。
而镜岁安他的那个复制体,则想坐收渔利。
他诱骗自己去猎杀其他复制体,等自己和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来夺走所有的核心。
身为攻略者,集齐核心可以攻略魔宫。
可身为复制体的镜岁安,若是集齐了核心呢?
他会不会化假为真,独占整个魔宫的力量,甚至反过来吞噬掉水镜恶魔?!
以镜岁安表现出的城府和野心,这绝非不可能。
“我靠!”舒长歌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孟哥,你的这个复制体,心够黑的啊!真让他把桃子摘了,别说攻略魔宫了,就是这儿的御兽师能活下来多少都不好说!”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孟哥,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还要去杀那些复制体吗?”
孟岁安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
“杀,为什么不杀?”
他淡淡道:“既然知道了攻略魔宫的方法,自然要做,至于我那个复制体”
“想要当渔翁,也是要有资本的!”
孟岁安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现在,是他们和镜岁安在抢时间。
只要赶在镜岁安恢复之前,猎杀掉所有复制体,拿到核心,他就算有天大的后手,也再无翻盘的可能。
“我们该加快速度了!”
孟岁安转头,再次看向云浅茉怀中的复制体,语气缓和了些:“接下来,还得再麻烦你一下。”
云浅茉的复制体对其他复制体有微弱的感知,在这巨大的魔宫中,这将给他们带来巨大的优势。
云浅茉的复制体虚弱地笑了笑,在云浅茉递来的新黑板上写道:“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在她的指引下,一行人迅速穿过数个幽深曲折的回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焦糊混合的怪味,墙壁上,干涸的暗色血迹与深可见骨的爪痕交错,毫无疑问,这里先前的战斗相当惨烈。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惨叫。
“救命!谁来救救我!”
“滚开!别追我!你们去后面拦住他啊!”
孟岁安眼神一凝,身影骤然加速,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瞬间幽冷。
一个熟人。
不远处,一个衣着华贵,面容俊朗的青年,正带着一脸戏谑的笑意,欣赏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御兽师狼狈逃窜。
那个青年,孟岁安不久前才亲手杀过一次。
赫然是王羽。
更准确地说,是王羽的复制体。
在他的坐下,一只体型硕大的金翅白虎,爪子正按着一名御兽师的半截身子,锋利的獠牙撕扯着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外形,但这只金翅白虎,却浑身散发着邪气。
“吼!”见到这一幕,原本温顺跟在云浅茉身边的小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金色的瞳孔中怒火燃烧。
王羽是它昔日的主人,它的忠诚不容置疑。
而眼前这个由水镜恶魔制造出的赝品,用着主人的样貌,驱使着同类的仿制品,进行着如此残忍的虐杀这简直是在亵渎亡者!
“小白。”云浅茉察觉到金翅白虎的躁动,伸手用力按了按它肌肉贲张的后颈,才让它勉强平息下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王羽的复制体停下脚步,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群瘫倒在地的御兽师。
“继续取悦我啊,你们这群渣滓!”
他笑容惬意,眼神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残忍。
“一群废物,也敢来闯魔宫?你们连给我当玩具的资格都没有,唯一的价值,就是被我玩弄致死。”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已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能量球。
死亡的压力让那几个御兽师浑身发颤,有人甚至直接失禁。
“停手。”孟岁安双眼微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不灭之刃的枪柄在他掌心缓缓浮现。
“嗯?”王羽复制体的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看清孟岁安的脸后,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大爷发号施令?”
他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也好,既然你赶着来送死,那本大爷就成全你!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