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贵客
云藜和云沣皆被重生门特制的绳索缚住手腕,庭院内的残局则被丁红叶和丁九思清理完毕,完全看不出打斗过的痕迹。刘骁等人仍东倒西歪地躺在席面上,看起来就像宴饮时喝多了般。刘明月揽住耶律舒罗跳回院内,瞅着他们就像在看一堆死人。不过阎王要人五更死,被点到的人也不得提前至三更亡。云藜探的没错,刘骁确是四位堂兄里与她结怨最深的。不仅如此,昭明帝当年为了将刘隼踢出朝堂又不至于太过,将禁军五营之一的射声营交给了刘隼的男儿刘骁。
是以刘骁是四名郡王中唯一直接掌有完整禁卫的郡王。若要夺储兵权便是重中之重,边地驻军远在天边,在这方面更多起到的是震慑作用。
禁军五营则关乎整个王都与内廷的安危,太雍门作为通往内廷的咽喉要道,乃控制前朝最为得天独厚的落点。
真到那一步,未来会是太雍门定生死,刘明月很清楚这点。过往许多帝王为了集权,总是通过培养宦官与门阀相制,但昭明帝不喜欢用宦官,于是刘明月便有了机会推进虞朝开下先河。男子霸占的朝堂上,没有谁比女子更光着脚不怕湿鞋。如今女学成功在各地普及,内朝官员中女子的数量虽然不多,但在地方已经达到三成,刘明月认为主动出击、打破平衡的时候已经到了。就算只是怀璧其罪,刘骁也必须先死。但在他死之前,刘明月留着他还有更大的用处。
收回目光,刘明月紧接着对耶律舒罗扬起唇角:“你们的摊子自己收拾。”“哦……“耶律舒罗还沉浸在行动失败与方才屋檐上的对谈里,答应的有些魂不守舍,好不容易在地上站稳,才发现云藜同云沣再度形如阶下囚的境遇。“我们用脚收拾吗?“她十足不满道,回头瞪人的同时还踢了踢地面上的影子。
对此刘明月轻笑一声,率先松开对她的挟制并对丁红叶道:“红叶姨,将她们松开些吧,今晚劳烦你与九思姨了。”“不劳烦,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好久没遇到这样势均力敌的敌手了。"丁红叶对云藜笑道,依言与丁九思一起改变了二人手腕上绳索的搭扣。这下她们的双手分了开来,如同佩戴了狱中手镣般,足够小幅度地活动但仍有限制。
“宁乐公主想用脚也是可以的。“刘明月不忘回应耶律舒罗的问题,眼中写满了揶揄。
“没门,我才不给你演杂技。“耶律舒罗牙痒痒地低哼道,而后认命地去干活。
倒下的人都进了空屋舍,三人再度回到刘明月跟前,识时务地等待她的安排。
“云藜留在这里善后,你与云沣随我回公主府,做我的贵客。"刘明月如她们所愿,与今夜的两名帮手道别之余又额外对丁九思点头:“九思姨,改日见。”大大大
就这样,耶律舒罗与云沣以受邀做客的名头住进了刘明月的公主府。但说是要让人跟着瞧自己如何行事,刘明月实则每日早出晚归,忙完明月楼的官司还要部署她的主动出击,名义上的两位贵客基本见不着她的人。为了她们待在府内不至于太过无聊,加之看住她们,刘明月再度给虞闲秋派发了差事。
这回虞闲秋没有不情不愿,每天乐滋滋地与新交的棋友云沣在客舍对弈。而耶律舒罗不会下棋,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就几局棋的功夫,虞闲秋已然得知云沣是云藜的侄儿,她们都是永安公主的直系后人。
“云沣,我怎么觉得你真把这里当成家了?"耶律舒罗不知道为什么,每天见不到那个控制住自己自由的人就好生烦躁,再加上无所事事,遂开始找茬。“哪有……公主,要不你也学一学吧,与虞前辈对弈当真是受益匪浅。“云沣回应时目光仍专注于棋盘上。
“不要,我还是去练剑吧。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她!"耶律舒罗站起身来愤愤道。
“小友,练剑不得过于急切。哦对了,院子里的树都是她的宝贝,你注意点别让它们少一片叶子……不然咱们谁都救不了你。"虞闲秋慢悠悠道。“算了,我还是看你们下棋吧。"耶律舒罗本来也没心思练剑,顺势又坐了回去。
北辽使团前脚邀请过诸位郡王于驿馆宴饮,后一脚敲击登闻鼓的耶律舒罗便入住进刘明月的公主府,很难不叫他们担忧刘明月是不是又要搞出什么让所有人下不来台的动静。
尤其是心思最为活络的刘逢,他想的更多一层,他觉得刘明月此举或许与夺储也有关系。
从萧崇开始站队起,他就猜测昭明帝或许是打着将来立皇太孙的成算。就着这样的定论进行倒推,刘逢如今越发觉得昭明帝对刘明月的奇怪态度令人深思一一
自明月楼门前的第一声登闻鼓响,她虽人未至朝堂,却十足拉下好几名举足轻重的门阀之后,薛氏长房甚至还被一窝端了。三桩案子都给她办成了,是否太顺利了些?而每次昭明帝在高堂,看着不怎么言语,却都仿佛与她一唱一和。
若说只是为了打压世家,他觉得昭明帝给她的权力过于多了。他实在担心,他们这些侄儿怕不是都要成为磨刀石。带着这样的念头,刘逢与幕僚连日开启紧急的讨论。而这些讨论同样落入近些时日愈发加紧对他监视的暗客耳中,再传至明月楼内。刘明月结束了手头的活便也请尉迟灵与她来书房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