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面具
刘明月明白陈玉京是要直接在扬州府内立案,点头应下后与东方鱼一道离开了验尸房。
大伙儿都是明眼人,这次前往谢邈处理公务的书房,刘明月索性不再佩戴欲盖弥彰的篱帽,让它继续挂在自己背后与照影剑作伴。如刘明月所想的那般,对方一点也不奇怪她和东方鱼为何又出现在官署,见到她的真容也没多说什么,只笑盈盈地起身邀请:“二位虞姑娘可要坐下用杯茶水?”
“茶水便不用了,谢都尉,陈五姑娘在验尸房等你。“刘明月回以一笑,唇角微弯。
实际上谢邈从前并未见过刘明月,此刻她在强忍多看两眼这张存在感极强的面孔的冲动。
照影剑的剑柄上依然绑着硕大的蝴蝶结扣,有篱帽支起半边,两对”翅膀”的角度便不再对称,她莫名有些想将它们弄整齐了。“陈五姑娘单独唤我?"谢邈压下心中别扭,问出最为关心心的问题,下一瞬便抬脚往外迈开一步。
“是呢。"刘明月看着谢邈,嘴角扬起的弧度加深。东方鱼则扫了眼谢邈尤为整齐规整的桌案:“谢都尉,劳烦借纸笔一用。”“请。"谢邈将脚步重又挪了回去,依言取来纸笔递过去,也不问东方鱼要做什么。
她对东方鱼的身份始终没有头绪,只是忽而觉得眼前这姐俩好的骨子里其实都带着冷。
刘明月身上的冷更像是春寒一点料峭,谢邈能感受到她纵意人生的态度,但东方鱼的冷她唯有用纯粹来形容。
“多谢。"东方鱼接过纸笔向她颔首。
方才陈玉京从陈随体内取出的凶器不便带走,东方鱼同丁九思学过一点绘图,打算将凶器的特征画下来。
谢邈格外上道,主动回避开来。不过三两笔功夫,东方鱼便将那枚顶端带弯钩的细针还原在纸上。
“阿鱼,你先前抓了谢迢,此人能耐如何?“离开官署后刘明月问。“还凑合吧。"东方鱼想起谢迢在晦暗的地下一脸幽愤的模样,不由勾起唇角。
到底是从小几乎形影不离长大的,刘明月立即察觉出她这般微妙的变化:“谢迢生的很不错吧?”
身边人知道自己喜欢将什么类型的男子收入后院,这些年替她安排下来,刘明月同样早就摸索出她的喜好。
“不记得了。“东方鱼当然知道刘明月是在调侃她,压回本就不明显的笑容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看来是张难得让你记住的脸。“刘明月幽幽道,面上笑容愈深。“此人有暗杀陈随并移祸给向燕歌的本事,而陈随之死恰好发生在他下山后,的确有些可疑。“东方鱼当作没听到,直接将话题拐回正事。“那用完午膳我们便分头行动,我去审南歌坊坊主,谢迢还是交给你。“刘明月莞尔间拍拍她的肩膀,眼瞅着即将步入的大道上行人变多,将篱帽戴回到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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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晏同样在官署内待了快一上午,婉拒时任扬州刺史的谢温以及丹阳郡守谢岭留他一并用膳的邀请。
今早他接到刘明月临时交给他的任务,分别拜会了这两位主掌江南的父男。萧、谢二家实力相当,从前因地域的原因交集不多。对于萧晏的来访,谢温和谢岭持以寻常世族间相互交际的态度,礼数周全,没有过分的热情也没有冷待。
他暂时看不出他们身上的不妥,告辞后便去往一座名为十八春的酒楼。早间刘明月同他玩笑地说过,若是谢氏父男不留他用午膳,她不介意让他蹭一顿饭比起与谢温和谢岭虚与委蛇,他当然更想早些和刘明月汇合。十八春也是重生门在江都的产业之一,主做江都特色的早午茶。萧晏抵达时刘明月和东方鱼刚在厢房内落座不久,现场蒸制的点心正在挨个上桌。刘明月见到他的到来有些意外,咬开夹至嘴边的小笼包并吸了口汤汁才道:“萧二公子,谢温居然没留你?”
随后不等他回应,她满足于咸鲜的味道之余如约向门外唤了声:“小二,再上一套你家的招牌!”
萧晏看着刘明月点头,他其实没有特别多的口腹之欲,只是每次看她用膳,原本的不饿也会变成饿一一没办法,她连吃饭都那么厉害。“先前都是谢邈在招待我们,没想到谢家的男子竟然这般不知礼数,当真给姑侄俩拖后腿。"刘明月随口品评了句,继续慢条斯理地将小笼包吃下。末了她又将自己不吃的三丁包与东方鱼不吃的翡翠烧卖进行置换,动作自然而然,丝毫没有因为萧晏的到来改变。
而萧晏在她对面坐下,暗中对谢氏父男说了声不怎么走心的抱歉,实则没什么愧疚之意。
一餐饭依然和谐地用完,刘明月听了他对早间与谢温、谢岭交谈的回报,又问他午后有什么打算:“我们过会儿还有事,便先走了,萧二公子你呢?“我替宝璋看看宅子,往后她在江都生活、上值,到底不便一直住在谢家。“萧晏知道刘明月此行有要务在身,没有多问别的,只答了她提问的。刘明月对此很是认可,走到门口时回头笑道:“是这个道理,刚好我也想在江都购置一处院子,萧二公子顺道也帮我看看?”大大大
谢迢在院中跪到晌午,虽有谢屿吩咐二房的厨房不许给他用膳,但他还是没有饿着。
亲爹不靠谱,他还有强有力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