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借人？我可不还了哦～
第28章
周瑜送完消息之后，便和孙策先行前往位于万寿县和梁县交界的广成聚打探消息，为之后的决战做准备，而明光军则驻扎在万寿县。一切只待孙坚的到来。
晨起，刘晞先到街上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饼，又拜托陈娘子打包了一笼包子，这才溜溜达达得踏入了万寿县县衙的大门。“给！还没吃吧？“刘晞将包子堆在案上，随手拿起一份摊开的文书，上面记录着万寿县近十年通过举孝廉入仕的士子。荀或抬起头，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眼球中还泛着红丝，显然已经很多日没有休息好了。
“嘶，文若怎么又熬夜了？我记得之前不是把公文处理完了吗？“刘晞放下文书，身体前倾，歪头看向荀或。
淡淡的清香传来，好似透过清晨露水倒映出的阳光，带着少年蓬勃的生命力。
荀或顿了一下，好似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偏过头，将另一份文书递到刘晞手中。
善后的事宜虽已敲定，可万寿县积年累月的烂账，岂是一时半刻能够理清的？
但这些对于荀或来说都很简单，并非让他深夜难免，辗转反侧之因。罪魁祸首还无知无觉地在翻着文书。
汉阳公主殿下第一次接触这种地方文书，还满是新奇。这些并非宫中常用的昂贵练帛，而是用麻绳编连的笨重竹简，展开时发出"哗啦"的脆响，带着一股陈年的墨臭和霉味。
上面也无甚华丽辞藻，只有潦草的隶书，详实到近乎啰嗦地记录着每户人家的形状一一不光是姓名年岁，连长相都得写上去，比如“李大，长七尺二寸，面色黑黄，右眉有疤”；“张家妇，为人短小，少一门牙”。刘晞饶有兴致地像看话本一样看了几卷，仿佛透过这些干巴巴的文字看到了一个个活生生、础牙咧嘴的万寿县民。
但翻得多了，再有趣的事情也变得无聊起来，刘晞忍不住打了个哈气，眼皮开始打架。
“主公，我已修书与元常，相信他不日便会前来。"荀或温润的声音响起。“啪！”
刘晞瞬间清醒，扔掉手中的竹简，一把抓住了荀或的手：“文若一一”
肉麻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见荀或那白玉般的脸上瞬间染上绯红。他飞速抽回手指，轻咳一声，正襟危坐道：
“只是，还需主公去卫府借一个人。”
“原来如此。”
刘晞笑道："便是没有这桩事，我也有此意。”再说何必言“借”呢？来了，就当官吧！
只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需要名正言顺。半个时辰后。
刘晞抬脚跨过卫家的门槛，身后还跟了一队全副武装的明光军。正门大开，卫融卫老爷领着一大家子，点头哈腰，笑着迎了上来。“不知郎君前来，所为何事？”
“借人。"刘晞眉眼弯弯。
借人啊。
卫融心下暗喜。
地方豪族与官府向来密不可分，甚至可以说，在这天高皇帝远的万寿县，豪族才是真正的主人。
想那韩冲初来乍到时，也不过是个手握空印的光杆司令。没有他卫赵孟三家开仓，他连衙役的饷银都发不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敢对韩冲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架空县令的原因。若非李儒突然杀到，并暗中突破了卫家的私兵和防务，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卫融何至于落得那般被动？
而比起韩冲，史无拘此人，则难搞的多。那明光军看重松散，内部却团结得跟铁桶一样，难以插手。
但他毕竞是外来户，想要坐稳这万寿县，就不得不依仗他们。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光有军队不够，征粮、断案、安抚乡里，哪样不需要熟知本地情况的人手？而这些读书识字、通晓律令的人才，全都在他们世家手里。只要把卫家的子弟塞进县衙，不仅能向这新主公示好，消除之前的芥蒂，更能借机渗透进新的权力中心。
想到这，卫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腰却弯得更低了，堆笑道：“郎君缺人，直说便是！哪里用得着′借′这个字！"卫融把腰弯得更低了些，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他把身后的年轻人一个个拉出来，像推销大白菜一样热情：
“我大儿卫伯道，郎君那日也是见过的，虽说受了点伤，但那是为了守城！那孩子啊，打小就聪慧，五岁能诵《春秋》，十岁便能替老朽打理族中务。若是郎君不嫌弃，让他去军中做个主簿、参军，那是他的造化！”见刘晞没说话，卫融眼珠一转，又赶紧把身后的侄子拉了出来：“还有这个，这是老朽的侄儿卫知道。写得一手好文章，在这万寿县的士林里那也是颇有才名的！”
他搓着手，语气愈发谄媚，却又暗含深意：“郎君，您这明光军威武是威武，可这治理一方水土，靠的可不仅是刀枪，还得靠笔杆子，靠咱们这些咳，靠这些读圣贤书的人呐。”
见刘晞还是不为所动，卫融咬咬牙，把心一横，转身冲着回廊大吼一声：“都出来！把你们平日里读的书都拿出来给郎君看看！”呼啦啦一下子，从侧门涌出来十几个年轻男子，有拿扇子的，有抱书简的，还有个直接吟着酸诗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