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街边的路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拉长了她的影子。经过一家尚在营业的甜品店,她抬眸看了几眼,慢慢停下了脚步。是盼盼一直以来喜欢的一家店。
没有犹豫地推门走了进去,她顺着导购员的介绍逛了几圈,最后在顾盼常吃的几种蛋糕前停下脚步。
“麻烦,这几个帮我包一下。”
导购员笑着应声:“好。”
等待包装的时间里,她继续在甜品店内逛了几圈。店内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灯光自上倾泻而下,窗户上映衬着她的身影。以及另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姿挺拔,单肩着展品柜,嘴角噙着一抹笑,不经意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她立刻回头,冷声问:“你怎么在这?”
“难道这店归你管?"他嬉皮笑脸地反问。宋池鱼抿了抿唇,没回答。
“既然不归你管,那我在哪也不归你管吧!”魏诚然笑着应声,语气颇显无赖,随后顺手从柜子上取下一盒黑森林蛋糕,交给导购员:“麻烦帮我也包一下。”宋池鱼见他这样,也懒得搭理,直接绕过他从收银台接过蛋糕付了账,随后转身离开。
沿着既定路线走了没两步,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节奏一致的脚步声。一回头,还是他。
“你跟着我干吗?"她怒声问。
“这街难道归你管吗?"他照样笑得没皮没脸,大跨几步走到她身前,瞳孔明亮,轻声叫道:“姐姐。”
宋池鱼脸色顿时一黑:“我不是你姐。”
“那我该叫你什么?"他问,“不准叫姐姐,那叫池鱼?还是说,我可以叫你宋宋?″
“你可以叫我爹。”
宋池鱼冷漠应声。
魏诚然听完眸子就是一暗,低声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姐姐。”语气低沉又委屈,活像谁欺负了他一样。
宋池鱼不想和他产生过多交集,径直转身离开,沿着手机导航一路走到了餐馆。
少年还跟在身后,穿着个薄薄的棒球服外套,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双手插着口袋倚着墙边看她。
“你很闲?”
等着厨师做饭的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回头问他。“你难道不去学校上课吗?”
“今天周日。"他轻轻应:“晚自习去或不去都可以。”少年眉眼藏在帽檐下,她只能看到他微微勾着的嘴角。宋池鱼很无奈,轻声叹气:“那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少年嘴角收回,半响,轻飘飘地开口问:
“我听说宋阿姨和宋康要离婚了?”
“嗯。“她点点头,“所以你很快就要被认回宋家了,开心吗?”他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离婚之后,你和宋康,就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吧?”
“怎么?“她笑着反问,语气嘲讽,“你担心我抢你财产?”少年沉默着没说话,半晌轻声嘟囔一句。
“那看来就不是。”
“那你和顾渊呢?”
他突然昂起脑袋,目光如炬地看向她:“你和顾渊呢?离婚了吗?”宋池鱼表情微楞,半响,压低声音说:“你很关心别人的家务事?”“你是我姐,这怎么算是别人的家务事?”宋池鱼这下彻底怒了:“我说了我不是你姐!”“那更好。”
少年轻声喃喃。
正好老板提着打包好的晚餐走过来,宋池鱼径直接过打包盒,转身离开。街道两侧的行人并不算多,少年提着一袋蛋糕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再去和他说话,沉默着任由他跟在身后。一直走到公寓楼下,少年都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她进公寓前,才飞奔几步到她身前拦住她,手一挥,蛋糕直接扔进她怀里,“请你了!”
“姐姐。”
少年扬着嘴角笑,帽檐遮住他半边脸庞,在路灯的映射下更显棱角分明。没等宋池鱼反应过来,魏诚然便直接转身离开,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她低眸看了看怀里的蛋糕,表情尚在迟疑,眼前便出现了一双提亮的黑色皮鞋。
“他怎么和你在一起?”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至耳畔,宋池鱼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