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改变
余霁脸上浮现起潮红,瞪了靳迄云一眼。
靳迄云见状，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直接将她拉进房门，关上门抽出她手里的手机往旁边的柜架上一放，反手扣上门锁。他单手撑在门上,垂眸看着她。
他用另一只手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开，别到耳后，声线温和而亲昵：“怎么紧张兮兮的？”
余霁心里还在擂鼓，心思还在被庄文茜撞见进酒店的事上。不过好在，这边的电梯需要刷房卡才能到达指定的楼层，庄文茜一时半会也不会真的上楼来查证。
正当这时，柜架上的手机再一次震动了起来。靳迄云扭头瞥了那手机一眼，余霁却只觉得心如死灰。
见屏幕上的确显示着"文茜"二字，靳迄云松开了握住余霁的手，少了些警惕：“真的不打算接电话？你这室友看着找你有急事。”余霁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幽怨，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庄文茜会这么死缠烂打着想要找她求证真与假。
余霁叹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地点击了接听。下一秒，听筒里传来咋咋呼呼的惊叫声：“小霁！你在哪儿呢！”这声音大到她都不需要外放都能让靳迄云听到的程度。他眼底光线不明，看她的时候依然是一脸的玩味，好似觉得她这反应很有趣。
“我……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一个人特别特别像你！！就在许魏和唐恬欣住的那个酒店！果然，她确实挤在那喧嚣的人群里。
“看错了吧？”
余霁有些心虚。
“不可能！全国都找不出几个跟你一样的大美女好吗！怎么可能刚好有人跟你穿一样的衣服，跟你有一样高挑的身材同时还扎着同样的头发？！”庄文茜那边依然很吵，但这一次，她激动的声音压过了背景音。炸到余霁都觉得脑瓜子疼。
但庄文茜这话说得没什么问题。要找一个看着和余霁高度相似的人还真是挺困难的一件事,何况还得同时在京城。
“你就说是不是你！”
“真不是.……”
余霁话音未落，靳迄云忽然凑得离她近了一些，非常刻意地清咳了一声。“你干嘛！"余霁急到赶忙捂住听筒，朝着靳迄云做了一个口型。然而靳迄云却笑得一脸得逞的样子。
“怎么有男人的声音！"庄文茜捕风捉影的能力实在厉害。“我知道了！是不是上次送你衣服那位。"庄文茜语气带笑，余霁已经憋得满脸通红，愤然丢下一句话就想着赶紧挂断电话：“不是！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之后，余霁才慢悠悠回过头，一脸怨念的样子：“你刚刚故意的。”
靳迄云站直了身子，往房间里面走：“就这么怕你室友知道？”余霁换了鞋跟着往里走，将包随手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那我怎么说？我总不能说你是.………
靳迄云倒了一杯凉水，很口渴的样子，听闻这话忽然回过半张脸来，像是在等着余霁说完后半句。
她差一点脱口而出，说总不能真的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吧。想到自己之前东哄西骗的样子，总觉得心里有愧。“说我是什么？”
“没什么。”
余霁拿上他准备的换洗衣物转身就进了浴室，脑子里忽然蹦出许久之前，他在床沿问她的那句话。
问她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
靳迄云的表情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不可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更不可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余霁站在门口舒出一口气。浴室里的瓷砖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汽，心里一丝丝地有些抽痛。
她站在门口有些走神，腰间忽然环上一只手，耳垂被轻轻咬了一下。随即是门被关上的咔哒声。
“为什么不告诉她我是你男朋友。”
余霁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靳迄云此刻像一条有温度的蛇，死死地缠绕在她的身上。但她的语气平淡：“你本来也不是我的男朋友啊。”“我可以是。”
余霁没有说话，感受到了他指尖缓缓移动的方向。她不知道他说这样的话到底带了几分诚意，毕竟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他都是在这样的场面里说的话。
“靳迄云，别开玩笑了。”
“能不能清醒一点。”
于是这一次，她抓住了他的手，好似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所以她叫他清醒。
她没有站在镜子前，却有小半的身子照入了镜面，她瞥见他的神色有了细微变化，像是在琢磨她说的话。
“我们这样的关系，怎么可能真的成为男女朋友？”她很难想象他们会一起做别的事，甚至想象不出他真的悉心照料起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她觉得她对他滋生出的依赖并不足以支撑他们从这样的关系转变成另一种。
好似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呆久了，久不见光的日子过惯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办法坦荡地走到阳光下了。
何况，她终究是要走的。
被她抓住的手指忽然动了动，他的温度从后背隔着肌肤传递给她，她却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冰凉的，血液是凉的、心是凉的，连带感情都是凉的。“我很清醒。“身后那声音传来。
“我说了，我们可以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