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遇骄阳,迅速消融、崩解。
玄冥钥,专克幽冥秽物!
阴骨老魔大惊失色:“你竟已能催动玄冥钥?!不可能!你未得玄冥真传,怎能……”
话音未落,秦渊已抓住时机,身形如电,穿过铁尸阵的缝隙,一剑刺向阴骨老魔咽喉!这一剑快如闪电,正是覆云剑法中最凌厉的“惊雷破空”!
阴骨老魔急退,但秦渊的剑如影随形。眼看就要得手,阴骨老魔忽然狞笑,身形诡异地一扭,竟从黑袍中分出三道黑影,从三个方向扑向秦渊!
分身化影术!
秦渊临危不乱,剑势一转,化作一团剑光将周身护住。三道黑影撞上剑光,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都是实体。但这一耽搁,阴骨老魔已退到安全距离,手中多了一面黑色骨幡。
“能逼老夫用出‘万魂幡’,你们也算死得其所了。”阴骨老魔摇动骨幡,幡中涌出无数怨魂,哭嚎着扑向众人。
怨魂无形无质,刀剑难伤,专攻神魂。被怨魂扑中者,立刻七窍流血,神智错乱,自相残杀。转眼间,又有十余人倒下。
简心咬牙,将玄冥钥高举过头,全力催动玄冥血脉。青金色光芒大盛,在头顶形成一道光幕,怨魂撞上光幕,发出凄厉惨叫,化为青烟。但她脸色也迅速苍白,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秦大哥……快去取钥匙……我撑住……”她嘴角已渗出血丝。
秦渊看一眼母亲坟墓,又看一眼摇摇欲坠的简心,一咬牙,冲向坟墓。
“休想!”阴骨老魔厉喝,万魂幡再摇,更多怨魂涌出,同时亲自扑向秦渊。
但就在此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不是秦渊的剑,也不是在场任何人的剑。这道剑光煌煌如日,正气浩然,一剑斩下,怨魂如冰雪消融,铁尸如纸糊般破碎。
剑光散去,现出一个灰衣身影。
独孤云到了。
他风尘仆仆,眼中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但持剑的手稳如磐石:“阴骨老鬼,二十年不见,你还在玩这些阴祟把戏。”
阴骨老魔瞳孔骤缩:“独孤云?!你不是去秦军……”
“送完人,自然要回来。”独孤云淡淡说完,真武剑缓缓抬起。他先将灵儿安全送至秦军阵中,交代清楚路线和时机,便一刻不停,调转马头星夜兼程赶回药王谷——这一路往返近七百里,全仗着他超凡的修为和那匹千里挑一的战马。
只一剑。
剑光如晨曦破晓,温柔,却无可阻挡。
阴骨老魔想逃,但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已被剑意锁定,动弹不得。他疯狂摇动万魂幡,无数怨魂涌出,在自己身前布下重重防御。
剑光触及第一重防御。
防御破碎。
第二重,破碎。
第三重,破碎。
剑光终于触及阴骨老魔的身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如同水滴落入深潭。
阴骨老魔低头,看着胸口那个透明的剑孔。剑孔中没有流血,只有一缕缕黑烟正从伤口中飘散——那是他苦修百年的幽冥真气,正在被这一剑彻底净化。
“这……是什么剑法?”他声音嘶哑。
“还未取名。”独孤云收剑,“就叫‘人间正道’吧。”
阴骨老魔惨笑一声,身体如沙雕般崩解,化为飞灰。万魂幡随之碎裂,怨魂解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三十六铁尸失去控制,轰然倒地。
山谷恢复了寂静。
秦渊扶住虚脱的简心,将她交给赶来的药王谷弟子救治,自己则走到母亲墓前,跪下,重重三叩首。
“林夫人,得罪了。”
他运功于掌,缓缓推开墓石。墓中棺椁完好,打开棺盖,里面躺着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尸——正是简心母亲林素心。她面容安详,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中握着一截青金色的指骨。
第二把玄冥钥。
秦渊小心取出钥匙,再对棺椁三叩首,重新封墓。
当他起身时,简心已勉强站起,走到墓前,跪下磕头,泪流满面:“母亲,女儿不孝,惊扰您安宁。但为了天下苍生,请您原谅……”
独孤云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你母亲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她当年救下玄罹,便已种下今日之因。你们如今所做,正是她当年所愿。”
简心含泪点头。
秦渊将两把玄冥钥并排放在掌心。两截指骨发出共鸣的嗡鸣,青金色光芒交织,竟隐隐显出一个残缺的地图虚影——正是归墟之门的位置标记,但还缺最后一部分。
“第三把钥匙在彼岸。”独孤云看着虚影,“看来,你们终究要面对那个选择——是守护此界,还是冒险前往彼岸,集齐三钥彻底封印归墟之门。”
秦渊收起钥匙,望向太原方向:“先解太原之围。其他的,容后再议。”
同一时间,太原城外。
苏墨的计策见效了。
三千精兵如幽灵般在清军防线内外穿梭,今夜烧粮草,明夜袭营寨,后日毒水源。江辰的剑专斩将领,三日间连斩清军七名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