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女孩尸骨,蜷缩在男孩的怀里。她的嘴张到了极致。下颌骨甚至脱臼了。那是被活埋时,在极致的恐惧中,发出的最后一声呐喊。呕——旁听席上,有人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了出去。更多的人瘫软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就连见多识广的法警,此时也不忍心地别过头去。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红色。【畜生啊!!!】【活埋……居然是活埋……】【这特么还是人吗?严桂良你该下十八层地狱!】【死刑!必须死刑!凌迟都不为过!】【这就是桃李满天下?这是尸骨填地基啊!】夏晚晴坐在家属席,死死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身边的刘芳,那个为了儿子敢跟暴徒拼命的坚强母亲,此刻却浑身发抖。刘芳看着屏幕上那两具小小的骸骨。如果不是陆诚……如果不是那个疯子律师拼了命把林子轩救出来……她的儿子,是不是也会变成这墙里的一部分?变成严桂良脚下的一块砖?恐惧和庆幸交织在一起,让刘芳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鲜血直流却毫无察觉。陆诚站在黑暗中。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他抬起手,指着定格画面上那个断裂的指骨。“严校长。”“你看着这两双手,难道不做噩梦吗?”“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教育成果。”“这就是你的‘桃李满天下’。”“每一块砖头下面,都压着孩子的冤魂。”“每一份所谓的升学率背后,都是血淋淋的人命。”陆诚逼视着被告席上的老人。“你把他们浇进水泥里的时候,他们在哭,在喊,在求饶。”“你听见了吗?”“哦,对了。”陆诚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让人发抖。“你当然听得见。”“因为你就在旁边看着,甚至还抽了一根烟,对吧?”严桂良浑身一颤。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陆诚。这小子怎么知道?那天晚上,他确实在现场,确实抽了一根烟,看着那两个试图逃跑的“残次品”被扔进搅拌机。恐惧终于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严桂良慌了。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旁听席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那是他的靠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只要那位肯出手,哪怕是死刑也能改成死缓,死缓能改成无期……然而。当严桂良充满希冀的目光投过去时。那个男人却正在低头玩手机。他甚至还换了个坐姿,侧过身,把后脑勺留给了严桂良。那是一种无声的信号。切割。彻底的切割。你是弃子了。严桂良的心凉了半截。他为了这些人,干了多少脏活累活?给他们输送了多少年轻漂亮的学生?帮他们洗了多少黑钱?现在出事了,想把他当夜壶一样踢开?没门!做梦!一股疯狂的戾气从严桂良心底涌上来。既然我不活了,那大家都别想好过!咚——审判长敲响法槌。“鉴于控方提交了大量新证据,本庭需要时间进行证据归档和核实。”“休庭半小时。”审判长说完,起身准备离席。法庭内紧绷的气氛稍稍松懈了一些。半小时后。原本瘫软在椅子上的严桂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两名法警的搀扶。他像是一头疯了的老狗,跌跌撞撞地冲向审判席前的麦克风。那个麦克风还没有关闭。它连接着全场音响,连接着数千万在线观看的直播间。“我不服!”严桂良双手死死抓住麦克风,指关节发白,唾沫星子乱飞。他那张伪善的面具彻底撕碎,露出了一张扭曲狰狞的脸。“我有功!我要戴罪立功!”“我要检举!”严桂良转过身,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旁听席角落的那个墨镜男。又扫过那个刚醒过来还在装死的周正。“别以为你们能跑得掉!”“那本帐我也有一份!”“那些钱,那些女人,那些去向不明的赞助费……”“哈哈哈哈!”“死吧!都死吧!”“谁也别想干净着出去!”“陆诚!你以为你赢了?”严桂良猛地转头看向陆诚,眼神里满是恶毒。“你把这盖子揭开了,下面可是粪坑!”“你会淹死在里面的!”“你全家都会淹死在里面的!”“那就淹死吧。”陆诚轻声说道。“但在那之前,我会先把你这坨老屎,冲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