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张兰的脸彻底白了。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要是被人告到公社,说她故意推人落水,就算不坐牢,也得被拉去游街!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嘴里念叨着:“不是我……真不是我……是你自己不小心……”
沈老太见张兰要露馅,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晚秋你也别小题大做了,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赶紧跟我回家换衣服,要是冻出病来,还得花钱看医生,咱家可没那闲钱!”
“回家?”林晚秋看向沈老太,眼神里满是嘲讽,“回哪个家?是您那把我当牛做马的家,还是大嫂那天天偷我粮食的家?”
原主的记忆里,沈老太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冬天让她睡在漏风的柴房,吃饭只给她半个窝窝头,还把她娘家陪嫁的布料偷偷给了张兰。沈念安更是可怜,长期营养不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上次想吃个鸡蛋,还被沈老太骂“赔钱货,没资格吃”。
沈老太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林晚秋的鼻子骂:“你这个不孝的!男人刚走半年,你就敢跟我顶嘴!我看你是不想在沈家待了!”
“待不待,不是您说了算。”林晚秋抱起还在哭的沈念安,小家伙立刻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把冻得冰凉的小脸贴在她脸上。林晚秋的心瞬间软了,这是原主的儿子,也是她现在的儿子,她绝不能让这孩子再受委屈,“我男人牺牲了,国家给的抚恤金,您一分没给我;我娘家陪嫁的东西,您偷偷给了大嫂;我儿子想吃口饱饭,您都舍不得。您说说,我在沈家待着,跟待在冰窖里有啥区别?”
周围的妇人都纷纷点头,显然也觉得沈老太做得过分。沈老太脸上挂不住,气急败坏地说:“抚恤金是沈家的!嫁妆也是沈家的!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要?今天你要是敢不跟我回家,我就去公社告你不孝!”
“您尽管去告。”林晚秋抱着沈念安,转身就往村西头走——原主的记忆里,村西头有间废弃的牛棚,虽然破旧,但至少能遮风挡雨。她现在浑身湿透,必须赶紧找地方换衣服,不然真要冻出病来,“不过您最好想清楚,要是公社的人问起来,我就把您怎么磋磨我、大嫂怎么推我下水的事,一五一十都跟他们说清楚。到时候,丢人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沈老太被她说得不敢动,眼睁睁看着林晚秋抱着沈念安走远,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可声音却越来越小。周围的妇人看了场热闹,也纷纷散去,只有几个心善的,偷偷给林晚秋塞了两个窝窝头,让她赶紧给孩子垫垫肚子。
林晚秋抱着沈念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西头走。北风刮得更紧了,沈念安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是小声说:“娘,安安不饿,窝窝给娘吃。”
林晚秋鼻子一酸,把孩子搂得更紧了:“安安乖,娘不饿,咱们先找地方换衣服,等暖和了娘给你做好吃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原主一穷二白,连件干净的棉袄都没有,废弃的牛棚更是四面漏风,怎么过冬?还有怀里的孩子,长期营养不良,要是再冻着饿着,可怎么好?
就在这时,胸口的玉佩又热了起来,这次的热度比之前更甚,眼前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宽敞明亮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大米、面粉、腊肉、棉衣,还有各种蔬菜水果,甚至还有她前世常用的电饭煲、高压锅!
林晚秋愣住了,这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用意念去想那个仓库,眼前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就像她真的站在仓库里一样。她伸手想去摸那些大米,指尖竟真的碰到了一袋沉甸甸的面粉!
“空间!这是空间!”林晚秋又惊又喜,前世她看穿越小说时,经常看到主角有空间金手指,没想到自己也有!而且这个空间还是祖传的玉佩变的,里面的物资简直是雪中送炭!
她强压着激动的心情,抱着沈念安加快脚步来到废弃的牛棚。牛棚确实破旧,屋顶漏着洞,四面的墙也塌了一半,地上满是干草和泥土。林晚秋把沈念安放在干草上,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这是她前世冬天常穿的,虽然款式在六零年代有些扎眼,但胜在暖和。
她赶紧给沈念安换上羽绒服,小家伙穿上又轻又暖的衣服,眼睛都亮了,摸了摸袖子上的拉链,好奇地问:“娘,这衣服好软,是什么做的呀?”
“是娘以前藏起来的,专门给安安留的。”林晚秋没敢说实话,怕吓到孩子。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件自己的棉袄,快速换了下来,湿衣服被她扔在一边,顿时感觉暖和多了。
换完衣服,林晚秋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沈念安也揉了揉肚子,眼神里满是渴望。林晚秋笑着从空间里取出两个肉包子——这是她前世最喜欢吃的猪肉大葱馅,还是热乎的!
她把一个肉包子递给沈念安,小家伙接过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肉汁瞬间在嘴里散开,他眼睛一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