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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爷叹了口气:“晚秋啊,不是俺不想卖给你,实在是俺家的黄豆也不多了,得留着明年当种子。你要是少要些,俺还能给你匀点,多了俺可没有。”
林晚秋一听,心里有点失落,但还是笑着说:“张大爷,您能给俺匀多少就匀多少,俺先试试手。要是做得好,明年俺再跟您多收点。”
张大爷见她实在,也不忍心拒绝,转身进屋舀了一瓢黄豆出来:“这瓢黄豆大概有五斤,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钱就不用给了,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俺也帮不上啥大忙,这点黄豆你就拿着用。”
林晚秋赶紧推辞:“张大爷,这可不行!黄豆是您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俺怎么能白要呢?钱俺必须给。”她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五毛钱,递给张大爷——现在黄豆的市场价是一毛钱一斤,五斤刚好五毛钱。
张大爷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钱,又多舀了半碗黄豆放进瓢里:“晚秋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这半碗黄豆你也拿着,凑个整数。”
林晚秋接过黄豆,心里满是感动:“张大爷,谢谢您!等俺做出来豆腐,一定给您送过来尝尝。”
从张大爷家出来,林晚秋又去了几家种黄豆的人家,可大多人家要么黄豆不多,要么不愿意卖,跑了一上午,才收了不到二十斤黄豆。她看着布包里的黄豆,心里有点着急——这点黄豆做不了几锅豆腐,要是想长期做下去,必须得找到稳定的黄豆来源。
正当她发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晚秋,你收黄豆干啥?是不是想做豆腐卖啊?”
林晚秋回头一看,只见沈大嫂张兰挎着个篮子,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屑。张兰自从上次被林晚秋怼了之后,一直怀恨在心,今天看见林晚秋收黄豆,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
林晚秋懒得跟她计较,淡淡地点了点头:“是,俺想做豆腐卖,给念安赚点学费。”
张兰冷笑一声:“做豆腐?你以为做豆腐那么容易啊?没磨盘没木桶,你用啥做?就算你有这些东西,你知道咋点卤吗?别到时候豆腐没做出来,还把黄豆浪费了。”
林晚秋知道张兰是故意找茬,也不生气,笑着说:“大嫂,磨盘和木桶俺已经借到了,点卤的方法俺也知道。倒是大嫂,你今天不用去上工吗?要是被队长看见了,又要扣你工分了。”
张兰一听“扣工分”,心里顿时慌了——她昨天就因为偷懒被扣了半个工分,要是今天再被发现,这个月的工分就不够了。她狠狠地瞪了林晚秋一眼,挎着篮子匆匆走了,临走前还撂下一句:“你等着瞧,你肯定做不成豆腐!”
林晚秋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张兰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总想着给别人添堵。不过她也不在乎,只要自己把豆腐做出来,用事实说话,张兰自然就没话说了。
下午,林晚秋又去了河边的老井,检查了一下水质。老井的水很清澈,喝起来甘甜爽口,用来做豆腐正好。她还在井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打算以后在这里洗豆子、泡豆子。
回到家,林晚秋把收来的黄豆倒进木桶里,用清水泡上。黄豆泡在水里,慢慢膨胀起来,看起来饱满了不少。她又找来布条和桐油,开始修补木桶。她先把布条撕成细条,蘸上桐油,一圈一圈地缠在木桶的裂缝上,然后再用桐油把布条抹平,这样既能堵住裂缝,又能防止漏水。
沈念安放学回来,看见娘在修补木桶,赶紧跑过来帮忙:“娘,俺帮你递布条!”他小手拿着布条,小心翼翼地递给林晚秋,脸上满是认真。
林晚秋看着儿子懂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念安真乖,等娘做出来豆腐,就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豆腐脑。”
“太好了!”沈念安兴奋地跳起来,“娘,俺还要吃炸豆腐泡!”
“好,都给你做。”林晚秋笑着说。
母子俩齐心协力,不一会儿就把两个木桶修好了。林晚秋又去清洗石磨,用刷子把磨盘上的灰刷掉,再用清水冲洗干净。石磨洗干净后,露出了深褐色的木质纹理,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正当林晚秋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还夹杂着沈老太的声音:“林晚秋,开门!俺有话跟你说!”
林晚秋心里咯噔一下——沈老太怎么又来了?难道又想找事?她让念安进屋待着,自己则走到院门口,打开门。
沈老太站在院门外,脸色阴沉,身后还跟着沈大伯沈廷军和沈大嫂张兰。沈廷军低着头,不敢看林晚秋,张兰则仰着头,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娘,大伯,大嫂,你们找俺有事吗?”林晚秋平静地问。
沈老太叉着腰,指着院角的石磨,怒气冲冲地说:“林晚秋!你好大的胆子!没跟俺商量,就敢借石磨做豆腐卖?你眼里还有没有俺这个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