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源挨了一巴掌,瞬间老实下来。
他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早知道就不皮那一下了,现在好了,不仅挨打还挨骂。
他刚才的话自然是说着玩的,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都对他疼爱有加,他自然不可能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只是平日里他跟父亲也没少斗嘴,李缘有时候还会故意逗他,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怼来怼去,那都是家常便饭。
只是今天一时不察,被母亲给发现了。
而且看情况母亲是真有点生气——那张戴着面纱的脸上,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李清源心里一咯噔,知道这回是真把母亲惹毛了。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对着李缘道歉,声音闷闷的:”爹爹,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
李缘看着他这副乖宝宝的模样,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
小样,还想跟他斗?
他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两个小崽子加起来还没他活的零头多,还想骑到他头上拉屎?
先去远水坊市炼炼再说吧。
不过话说回来——李缘心里其实很清楚,清源刚才那句话虽然是玩笑,但未必没有几分真心。
三十年后,李清源如果按照现在的修炼速度,大概率已经是筑基后期甚至金丹境界了。
而且他体内有一半九窍青莲血脉,那血脉的潜力深不可测,真要是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嘛,这小崽子还是只有乖乖挨训的份。
青璇见李清源道了歉,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从李清源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前方潦阔的海面。
李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站到青璇身侧。
他偷偷瞄了一眼青璇的脸色,发现她眉宇间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大半,便放下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两个儿子说道:”都站稳了。你母亲御剑速度快,一会儿别被甩下去。”
李清临应了一声”是”,便规规矩矩地站好。
李清源则悄悄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青璇的背影。
见母亲没有要再追究的意思,他暗暗松了口气,然后朝李清临吐了吐舌头。
李清临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口型回了一句:”自找的。”
李清源撇了撇嘴,不再吭声。
青璇没有理会身后两个小崽子的交互。她双手掐诀,法力注入脚下的飞剑之中。
飞剑微微一颤,随即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远水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灵源岛迅速缩小,大片大片的灵田,错落有致的院落,都在视野中飞速后退。
很快,那座笼罩在雾气中的岛屿便化作了一个小小的绿点,消失在茫茫海面之上。
放眼望去,海天相接处一片碧蓝。
午后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偶尔有几只海鸟从飞剑旁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又很快被远远甩在身后。
飞剑破开空气,在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尾迹。
速度之快,让周围的云层飞速倒退,海面上甚至被剑气激起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如同在碧蓝的绸缎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极品灵器的速度果然不同凡响。
与李缘那艘流云飞舟相比,快了不知多少倍。
飞舟要将近一天才能抵达远水坊市,而按青璇这御剑速度,最多一个时辰便能到。
高空的风很大,但在剑气的隔绝下,只有微弱的清风拂过剑身,吹在脸上并不觉得刺骨。
剑身散发出的淡淡剑气将周围数丈范围笼罩其中,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将高空的乱流尽数挡在外面。
李缘站在急速飞行的飞剑上,心中美得冒泡。
这把剑,以后就是他的了。
极品灵器啊。
他在筑基期修士中已经算是身家丰厚的了,但手里别说极品灵器,连一件象样的上品灵器都没有。
那柄流光飞剑虽然也好用,但也就是中品灵器的品阶,平时赶路还凑合,真要跟人斗法,总感觉差了那么点意思。
有了这把极品灵器飞剑,别的不说,单是御剑飞行这一项,就能把绝大多数筑基修士甩在后面。
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敌人,跑路也更快些。
想到这里,李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青璇的侧脸。
她戴着面纱,只露出小半张脸。
但光是那双眼睛,就已经让他看不够了。
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倒映着前方的云海,眼睫在风中轻轻颤动,偶尔眼波流转间,便露出丝丝清冷。
虽然她现在变小了——但她身上那股属于金丹修士的压迫感,却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在她板起脸来训人的时候。刚才清源挨的那一巴掌,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里,李缘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戴面纱?”
青璇侧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