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局势即将失控,几个激动的村民试图冲击大门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
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中巴车,在两辆警车的护送下,停在了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干练职业装的短发女人走了下来。
正是陈芳。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为了寻找线索四处碰壁的弱女子。
而跟在她身后下车的,还有四五个衣着朴素的老乡。
“那是隔壁大王庄的老刘?”
“还有李婶?”
围攻的村民中,有人认出了这几个人。
大王庄虽然离这不近,但因为同样受到过一些污染波及,两村之间也是沾亲带故。
陈芳没有用扩音器喊话。
而是直接带着那几位老乡走到了人群最前面。
她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她把身边的老刘推到了前面。
老刘曾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半聋子,耳朵背了十几年。
但此刻,老刘却涨红了脸,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群还在喧闹的村民,用并不标准,但却洪亮的声音喊道:
“乡亲们!别被坏人骗了!夏医生他是活菩萨啊!”
这一嗓子,虽然带着浓重的方言,但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还能听到一点声音的人耳朵里。
全场瞬间死寂。
紧接着,那个叫李婶的妇女也站了出来,流着泪说道。
“我的耳朵,就是夏医生给扎好的!虽然还没全好,但我能听见鸡叫了,能听见娃哭了!夏医生是来救咱们命的!”
陈芳此时走上前,目光凌厉地扫视全场,大声说道:“这次不仅带来了证人,还带来了省里的调查文件!谁要是再敢在这里造谣生事,阻挠夏医生救人,就是跟全村人的命过不去,就是跟政府过不去!”
与此同时,卫生所的大门打开。
夏飞推着轮椅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的,正是昨天那个差点死了的虎子。
虎子看起来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头却好了很多。
他看到人群中的父亲,突然咧嘴一笑,虽然没有开口,但却咿咿呀呀的喊了一句。
虽然只有一个字,虽然声音稚嫩沙哑。
但对于虎子的父亲,对于在场所有的村民来说,这无异于天籁。
那个原本拿着锄头冲在最前面的汉子,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冲过去,跪在轮椅前,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谣言,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人群中那几个挑事的人见势不妙,想要偷偷溜走,却被早已盯上他们的阿木带着人,一个个从人群里揪了出来,直接按在了地上。
“飞哥,这几个都不是本村人,身上有案底。”阿木冷冷地汇报。
夏飞看着那几个脸色蜡黄的人说道:“给警方来,一定撬开他们的嘴。”
虽然风平浪静,也初步取得了效果,但是夏飞却不想因此而轻松。
刚才的治疗仅仅是治标不治本。
要想杀灭深入到骨髓和神经的毒素,让这些村民恢复听力,必须要有龙鳞藓。
“阿木,带上向导,我们进山去。”
下午的时候,夏飞带着阿木和几个熟悉地形的村民直奔后山那片废弃矿区。
根据古籍记载和环境推测,这里阴暗潮湿的矿洞里最有可能会生长龙鳞藓。
但是等到他们找到阿木带领他们进入那个山洞,就让夏飞的心彻底沉到谷底。
本来长满苔藓的岩壁,却变成了焦黑的。
“这帮畜生!”
阿木骂道:“他们用高浓度的除草剂,再用火焰喷射器把这里的植被都烧光了!”
夏飞蹲下身,捻起了一把黑色的灰烬,这是龙鳞藓被烧掉的残骸。
“他们知道龙鳞藓是解药。”
虽然他们从角落的石缝里,找到了一小撮可怜的龙鳞藓。
但是这些对于全村几百号病人来说只能是杯水车薪。
虽然以及首批三名重症患儿病情奇迹般好转的铁证面前。
所有的质疑声都烟消云散。
但是夏飞等人确实挠头了,因为没有药引子,他们就是有本事也没有办法治病啊!
缓解虽然可以做到,但是想要根除,就得需要龙鳞藓。
清晨的微光穿透薄雾,洒在村委会的小院里时。
夏飞的眉头却依然紧锁。
他坐在石桌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一摞病历本,手边是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
盒盖打开,里面原本装满的龙鳞藓,如今只剩下底部薄薄的一层碎屑。
“飞哥,剩下的药材清点过了。”
刘洋顶着两个黑眼圈从配药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清单。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那一小撮龙鳞藓,最多还能维持那三个重症孩子两天的药量。”
“至于村里其他的三百多号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夏飞也无奈了。
因为问道殿给出的方子,龙鳞藓是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