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妈紧张得双手绞在一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再来一次,气流从嗓子里送出来。”
夏飞耐心地引导,“妈妈。”
虎子深吸了一口气,小脸憋得通红,一声稚嫩的声音,打破了空气的凝滞:
“妈”
“哎!!哎!!妈在呢!妈在呢!!”
虎子妈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嚎啕大哭。
站在门口的陈芳,早已泪流满面。
她举着手机,颤抖着记录下了这完整的一幕。
“发出去吧。”
夏飞站起身,看着这对相拥而泣的母子,轻声对陈芳说道。
“让外面的人看看,这里不是绝地,这里还有希望。”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忙活了一天的诊疗区渐渐安静下来,刘洋和周明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吃着盒饭傻呵呵的傻笑。
夏飞独自走到村委会后面的一块高地上掏出手机。
“喂,大功臣。”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秋笑意莹莹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国民男神?公关部的人刚才跟我说,咱们官网的服务器被挤爆了。”
夏飞微笑着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
“虚名而已,后面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闻言,林晚秋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有个事情我得提前通知你一下,十分钟之前部里的领导直接给我打电话了,因为榆林沟村这个事情特别严重,也因为你们目前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经过上级批复,榆林沟村成为国家级环境疾病综合防治示范区。”
“所有医疗费用国家保底。”
“另外由云梦基金会牵头,联合环科院,对榆林沟村进行五年的生态修复和健康追踪。”
“至于深蓝声学的那个张伟”
林晚秋顿了顿,冷哼了一声,“现在跨国追责程序也开始了,他吃进去的每一分钱我得吐出来给村民。”
夏飞听到这话,心里算是重重的出了一口恶气!
“晚秋,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只是做了个商人该做的投资。投资你,是我这辈子回报率最高的生意。”
林晚秋难得地调侃了一句,随后柔声道,“早点回来,庆功宴的主角缺席太久可不好。”
挂断电话,夏飞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一个驼背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村里的老木匠,今年快七十了,叫张大爷。
据说十年前就彻底聋了,性格孤僻古怪,谁都不理。
今天下午,他也接受了治疗。
此时,老人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看到夏飞过来,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肌肉有些僵硬地抽动着,似乎想要笑,却又习惯了冷漠。
“夏大夫。”
老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夏飞连忙上前:“大爷,您怎么在这站着?风大。”
张大爷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里含着泪花。
他颤巍巍地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将手里攥着的东西递给夏飞。
“我听见了。”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夏飞,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流。
对于一个木匠来说,听不见木头的声音,就等于丢了魂。
夏飞低下头,看着老人塞进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刚刚雕刻好的木牌。
虽然不少多么好的木料,但雕工却精湛到了极点。
那是一副听诊器的形状,被巧妙地雕成了一颗心的样子。
“这是给您的。”
老人比划着,有些局促:“我没钱就会这手艺这木头硬,不坏。”
夏飞双手郑重地接过这枚木牌。
这东西在此刻的夏飞眼中哪里是木头啊!
这是一颗滚烫的心,比任何锦旗、任何奖金都要沉重。
“谢谢您,大爷。”
夏飞看着老人,认真地说道,“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等送走了大爷之后,夏飞回到了小院内。
“阿木,刘洋!别吃了!”
夏飞大步走进院子,声音洪亮,“今晚加班!把剩下村民的体检档案全部建好,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人的治疗方案!”
“是!”
这一次,回答声整齐划一,充满了干劲。
夜深了,榆林沟村再次陷入了宁静。
夏飞坐在临时住所的硬板床上,手中依旧摩挲着老木匠送的那枚枣木听诊器。
窗外月色如水,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木牌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然后盘膝坐好,双目微闭,心神瞬间沉入识海深处。
轰——!
熟悉的宏大震鸣声响起,再睁眼时,他已身处那座巍峨古朴的岐黄问道殿之中。
大殿中央,金色的光幕缓缓展开,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