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四扛着铜药锄往井边跑,“俺去清井台!” 他往锄头上淋了点桐油,“让这腐煞尝尝咱活水村的火气,看它还敢不敢钻!”
雨渐渐小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卫生院的窗台上。三丫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淡粉,布团里的艾草香混着桐油味飘出来,竟有种特别的安心。张叙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稳住,但看着那些不再扩大的溃烂、灶火上泛金的符纸、村民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光,突然觉得这 1258 点的力足够了 —— 足够撑到护骨符彻底成型,足够让每个被蚀骨咒缠上的人,都能等到皮肉重生的那天。
青铜神雀的红光在村西头的地窖方向亮了亮,像颗藏在湿土里的毒种。张叙舟摸了摸碎片,突然明白银簪解析的灰纹里藏着的秘密:不管是非洲的腐骨咒还是古蜀的枯骨咒,都敌不过这人间最鲜活的生气 —— 草木灰的涩、硫磺的烈、还有千万双手攒起的草药,这些带着土腥味的东西凑在一起,就是最厉害的生肌符。
“去老磨坊。” 他往竹篮里装了把刚采的艾草,“雀爷说石磨的热气能激活护骨符,得让它转起来。”
老铜匠背着工具箱跟上来,铜屑在阳光下闪得像金粉,“俺这就去熔铜网,” 老人往符纸上撒了把硫磺粉,“保证让滤咒符比井绳还结实,绝不让邪咒再顺着水钻!”
午后的雨停了,泥土里钻出的艾草芽沾着水珠,在阳光下亮得像翡翠。张叙舟知道,只要这草还长,这火还烧,就没有蚀不尽的肉,没有护不住的骨。就像这活水村的土地,再毒的瘴气,也盖不住要往上冒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