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苏星潼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不,是我们和这片土地一起做到的。” 张叙舟握紧她的手,两人掌心的暖意顺着地脉往四周扩散,在他们脚下,一株新苗正破土而出,顶着水珠望向太阳。
周明远的探测器屏幕上,全球地脉图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青藏高原的冻脉区、黄土高原的黄符区、江南的水泽区…… 原本割裂的色块正在相互融合,最终汇成片温暖的金棕色。“是全球地脉在共鸣!” 地质学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真的做到了!”
马大爷将护塬石刻拓本递给张叙舟,拓本上的符文此刻已全部亮起,与银簪的星纹连成串:“这是第八重封印的钥匙。” 老人的汗水滴在拓本上,晕开的水渍竟变成条蜿蜒的水路,“水泽迷宫在等你们,那里的地脉,需要你们的共生之力去唤醒。”
赵老大扛起船桨,发现桨身上的木纹里竟嵌着颗麦粒。老船工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娘的这破桨,还真能种出东西。” 他往黄河里扔了把麦粒,“等咱们回来,这儿肯定长满了麦子。”
张叙舟最后看了眼黄土高原。夕阳下的黄河像条金棕色的绸带,缠绕在高原的沟壑间,那些新冒出的绿意顺着河道往远方蔓延,仿佛在大地上画满了希望的符号。他知道水泽迷宫的挑战必然更加艰巨,但当掌心的双脉印记与苏星潼的银簪共振,当黄河的涛声里混着新麦的清香,突然觉得再诡谲的迷宫、再顽固的水煞,也挡不住这股从土脉与水脉深处涌来的生机 —— 毕竟,能让汗水、血水、泪水一起滋养的土地,从来不会真正绝望。
青铜神雀的啼鸣从云端传来,尾羽扫过的地方,黄河水面浮现出条通往东南的航线。张叙舟握紧苏星潼的手,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两道深深扎根在黄土里的印记,既属于过去,更属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