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完,但眼中闪烁的,已是逐鹿天下的野心光芒。
那枚小小的玉牌,在他心中,已成了撬动整个天下的支点。
又是一日过去。
白璃和大丫、小丫,依旧杳无音信。
而“官府勾结妖女,视人命如草芥”的流言,在有心人的暗中推动下,如同瘟疫般在小小的临山县城疯狂蔓延。
“听说了吗?县令千金包庇杀人的妖女!”
“妖女还拐走了两个孩子!官府不管!”
“凭什么那些流民能分钱分粮分地?我们这些苦哈哈的本地人啥都没有?太不公平了!”
“狗官!定是收了妖女的好处!”
不满和怨气在寒冷的冬日里迅速发酵、膨胀。
越来越多的百姓,特别是那些本就生活困顿、看着流民“享福”而眼红的本地人,开始涌向县衙。
他们围堵在衙门口,挥舞着拳头,愤怒地呼喊着。
“林正德出来!”
“给我们一个交代!”
“凭什么厚此薄彼!这不公!”
“严惩妖女!找回孩子!”
张老爷更是在县衙大门前当众烧起了纸钱,凄厉的哭嚎声穿透风雪。
“儿啊!你死得好惨啊!狗官不管!天理不存啊!你在天有灵,睁开眼看看吧!”
纸灰混着未化的雪沫,在寒风中打着旋,飘落在衙役们紧张的脸上。
县衙后宅。
林正德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来回踱步。
前门的喧嚣哭喊声,清晰地传了进来,让他心烦意乱,愁眉不展。
“星瑶,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再这么闹下去,怕是要激起民变啊!”
他看向坐在一旁、脸色同样凝重的女儿。
黎心玥也感到棘手,她毕竟不擅长处理这种复杂的民情政务。
识海中,林星瑶的魂魄却显得相对平静。
【不患寡而患不均。流民得利而本地贫者无获,此乃祸根,我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爆发得如此之快。
黎心玥在心中回应。
【既然你有所预料,可有解决之法?眼下群情汹汹,总不能一直闭门不出吧?
【若等到开春,流民有了营生,再引导他们逐步偿还钱粮,或为本县创造收益,矛盾或可缓解。可眼下是寒冬,我也无计可施啊!都怪那老匹夫,若非他恶意挑拨,煽风点火,局势何至于此!
这时,林正德又焦急地追问:“星瑶啊!你倒是快想想办法!爹这心都快跳出来了!”
黎心玥被前门的喧闹和林正德的催促弄得有些心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带着郡主特有的冷厉。
“谁闹得最凶?命衙役去拿了,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便是!”
这回答,全然不是往日林星瑶“怀柔”、“疏导”的风格。
林正德闻言一愣,惊愕地看着女儿。
“你……你不是总说‘堵不如疏’吗?怎么今日……况且,外面那么多人,衙役才几个?如何拿得过来?”
【哎呀!你怎能这么说!
林星瑶在识海里急得跺脚,眼下症结是张大户啊!
先解决他!
对其他闹事者,可宣称分给流民的钱粮土地并非白送,只是县衙体恤他们冬日里无依无靠,暂时赊借,待来年开春需以劳役或收成偿还!
先稳住大部分人!
黎心玥定了定神,将林星瑶的计策说出。
林正德听罢,眉头并未舒展,反而更深了。
“张大户……这才是最难啃的骨头啊!白……前辈杀了他儿子,这是死仇啊!他岂能善罢甘休?难道……真要去拿人?可你不是说前辈不知所踪吗?就算她还在柳树沟,我也不敢去拿人啊,这不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