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隐年没看萧寂,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没吭声。
毕竟他总不能说,刚才自己打萧寂的主意,被祁正川阻挠了。
萧寂见他不说话拉着脸,淡淡道:
“小心着你的下巴,别砸坏了我的地面。”
乐隐年晃晃尾巴:“砸坏了我给你补就是了。”
萧寂察觉到乐隐年出去了一趟之后心情明显低落下来。
但他只问了一次,乐隐年没说,也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总归以乐隐年的性子,想说的话,迟早是憋不住要说的。
乐隐年上班开的是跑车。
萧寂是去谈事的,开这种车显然不合适。
他将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了乐隐年,便坐上了车后座。
乐隐年便担任司机的角色,一路上不是刹车就是油门儿,午高峰的市区里,一摇一晃开得萧寂直犯恶心。
偏生乐隐年象是有路怒症,除了自己,其他在路上驾驶车辆的司机都象是触犯了天条一般,让他心生不满。
但好在他素质尚可,并没骂骂咧咧,只是被堵了一路心情不是很好,脸色愈发难看。
“你非得一直踩刹车吗?”
萧寂实在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乐隐年原本开口就想说,这满马路没有一个会开车的,根本不怪他。
但从后视镜看见萧寂的脸色,顿时闭了嘴:
“行,我慢点。”
接下来一段路,果然平稳了许多。
大中午外面本就天热,乐隐年问萧寂:
“什么人啊?还要你亲自去见,公司没人了?”
萧寂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联合投资的事,对方有实力,谈好了可以长期合作,分摊风险,利益最大化。”
乐隐年听到这些就头疼,萧寂答得简单,他也没再多问。
以防暴露他在学校一无所成的真相。
一个小时的车程后,乐隐年将车开进了一家会员制的餐厅。
简单来说,都是高额菜品酒水,每日限定,环境优雅静谧,很适合谈事。
萧寂定好的包厢带着一面落地窗,外面是餐厅内的园林景观,乐隐年看时间差不多了,主动道:
“我去院子里等你。”
萧寂道:“不用,坐下吃饭,不用你干什么,倒倒酒就行。”
这个点乐隐年也饿了,能坐下来吃饭,他也不愿意去院子里晒太阳,闻言也老老实实坐在萧寂身边,问他:
“那用我说话吗?”
萧寂道:“如果是闲聊的话题,可以随便说说,能投其所好最好,正式话题,你大概也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萧寂说的是事实,乐隐年辩驳不了。
“但有一点你要注意。”萧寂看着乐隐年。
乐隐年竖起耳朵:“什么?”
“即便过程很无聊,你也最好不要趴在桌子上睡着,对对方很不尊重。”
乐隐年本来想说自己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
但想起前两天开会的事儿,又将话咽了回去:“放心吧,我保证全程精神斗擞,连哈欠都不打一个。”
而事实证明,乐隐年的确全程精神斗擞得很,哈欠都没打出来一个。
原因无他,合作方是个中年男人。
拥有大部分中年男人所拥有的特征,谢顶,大肚腩,略微油腻。
乐隐年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只见他一进来,萧寂就起身对他伸出了手,喊了一声:
“郑总。”
郑总嘿嘿笑着握住萧寂的手,头顶有两只小小的耳朵,很单薄,一点都不毛绒绒。
虽然腆着肚子,但人却并不胖,身量有些矮小。
郑总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好久不见,萧总,还是这么一表人才,难怪我家那不争气的小子天天念叨你,我说他加了你的联系方式,想说什么说就是了,偏偏他又不好意思。”
此言一出,乐隐年的耳朵,就立了起来。
这个世界因为生理原型特征的缘故,婚姻法对性别并不做要求。
有些生理原型相对特殊的,雌雄同体,往往都是不婚主义,可以自给自足,性格上也都更喜欢独处,注重私人空间。
同性恋很常见。
萧寂礼貌道:“郑小公子很有趣,年少有为,有机会,我还有事要向他请教请教。”
郑总闻言,哈哈大笑:“他争气是争气,但比起你,还是差得远了去了,合作还是顺利,将来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你得多教教他。”
萧寂表情官方而友好,没答应也没拒绝:“您太抬举我了。”
这些商场上的老狐狸,说是合作,大多数的时间其实都在闲聊,说是闲聊,实则又是在相互试探。
乐隐年不是完全听不懂,但他今天怎么听,都觉得郑总的重点,一直在他儿子身上,而且有意无意都带着几分看中萧寂的意思。
萧寂不咸不淡的粉饰太平,乐隐年却越听越觉得生气。
他低着头,一直在发消息,全程话没说几句,郑总也一直在无视他,专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