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萧寂站在门口,向阿丽娅公主见礼。
阿丽娅公主偏头看向萧寂,皮肤雪白,眸子湛蓝,看上去带了几分空洞。
她对萧寂点了下头,将自己戴着蕾丝手套,握着小蛇的手,伸到萧寂面前。
这是皇室公主给予的最高礼节性荣誉,允许萧寂吻她的手背。
萧寂沉吟片刻,虚握住阿丽娅公主的指尖,低头做了个亲吻的动作,却并未真正触碰到阿丽娅的手,之后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阿丽娅公主的手却还支在那,一动未动,半晌,她喉咙间发出一串清脆的笑,看着萧寂:“还是位绅士。”
萧寂沉默不语。
阿丽娅什么都不问,他就什么都不说。
没一会儿,阿丽娅就摆了摆手,示意萧寂出去。
守卫的工作是很枯燥的。
大多数王子的守卫,还可以陪同王子出门狩猎游玩,但爱好狩猎的公主却是少数。
她们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将自己打扮精致,坐在房间里,或者在这偌大的王宫城堡里散散步,防止被害,或者主动害害人,再陪王后,或者那些贵族的夫人一起,喝喝下午茶。
在阿丽娅闭门不出的时候,萧寂的用处,就是在阿丽娅的房间门外站着。
但这种事,萧寂却很擅长。
如果没人使唤萧寂做事,萧寂就可以一直站在那,一动不动。
阿丽娅公主表现得十足内向。
萧寂来到王宫三天,阿丽娅公主除了昨天雨过天晴的时候,下楼在城堡外站了一会儿,呼吸了一点新鲜空气之外,其馀的时间,几乎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外出过。
值班的守卫一次是四个人,其馀三人到了固定的时间,都有人来接替轮岗换班,唯独萧寂没有。
除了一日三餐,会有人将饭菜送到萧寂手里,似乎在阿丽娅的计划中,萧寂就该这样二十四小时守在她房门外。
萧寂也无所谓,因为从知道有新的魔鬼诞生之后,隐年也是这样二十四小时守在萧寂身边的,生怕他一个马虎大意,萧寂就会被灭了口。
他就附在萧寂身上,整日在萧寂脑子里跟萧寂说话。
等到了晚上,萧寂困意上来,隐年就会接替萧寂身体的掌管权,让他休息,自己继续守在公主房门口。
第四天的夜里,布兰奇夫人,找上了门。
她站在公主房间门口,仔仔细细打量了萧寂许久,开口道:“你是艾斯纳?”
萧寂行礼:“是的,布兰奇夫人。”
布兰奇能这么多年一直屹立不倒,死死拿捏着国王的心,的确是有点东西的。
至少相貌上完全符合这个时期大多数男人对于女人的审美,腰肢在常年累月的束缚和禁锢中,细得几乎一只手就能握的过来。
她给了萧寂一个眼神:“进来,我有话问你。”
萧寂跟着布兰奇夫人进了公主的房间。
等身后的门一被关住,布兰奇夫人就开门见山道:
“艾斯纳,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你继母和你两位继兄的事,跟你脱不开干系。”
萧寂没承认,站在那,不卑不亢:“抱歉,布兰奇夫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布兰奇夫人盯着萧寂:“无所谓,你可以不承认,但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你意想不到的好处。”
又是这种画大饼的说辞。
说真的,萧寂对于这些人所说的好处,一点欲望都没有。
即便是真的,无非就是两种,加官进爵,或者金银珠宝。
而这里的人,萧寂早就领教过了,至今为止,除了隐年,他没遇到过一个靠谱的。
正应了那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正常理解是说出去的话,就象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放在这里,却是说出去的话,就象泼出去的水一样蒸发了,跟没说一样,甚至不如一个屁。
但现在事情总要一件件办,布兰奇夫人有求于他,他才好将人往偏路上拉扯。
至于好处,他从不指望别人给,他要自己争取。
萧寂平静道:“您吩咐。”
布兰奇夫人道:“我要你杀了那个贱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不能被任何人查出任何端倪,尤其是不能让陛下知道这件事,是我的人动了手。”
布兰奇所说的贱人,萧寂大概有所了解,就是那位近日得了盛宠,又怀了孕的,国王的小情妇,维拉。
维拉身边的守卫现在是整个王宫里,除了国王之外最多的,将维拉保护的密不透风,每天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都有人一步步专门核查。
一旦她顺利生下儿子,布兰奇的地位就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布兰奇准备上位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她决不允许这样的意外发生。
萧寂想了想,垂眸道:“如果我做不到呢?”
布兰奇夫人冷笑一声:“那你就失去了你存在在这世上唯一的价值。”
这种大放厥词的言语,萧寂倒是只当听不见,但隐年却觉得很刺耳,险些要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