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不知道阿丽娅今年多大了。
只看外表,依旧带着少女的稚嫩,十五六岁的模样。
“大王子,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萧寂看了看阿丽娅,又看了看布兰奇。
这一点布兰奇倒是记得清楚:“我进王宫的第二年,十八年前的冬天,在城堡后的那片森林外,那年,他刚刚六岁。”
萧寂捋了捋时间线:“也就是说,大王子过世后,王后就生了病,到现在,至少有十六年,没人见过她了。”
布兰奇点了下头。
萧寂想了想:“难道没有人怀疑过,王后是否还健在吗?”
布兰奇听见这话,着实愣住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王后从没出现在众人视线内,但诡异的是,包括布兰奇在内,似乎从来没人在意过,王后究竟是不是还活着。
仿佛所有人都默认了,王宫里一日没法讣告,就明确表示,王后尚且安好。
她沉默了许久,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虽然没人见过她本人,但她身边的那几个守卫和仆从还都在,王后的房间外一直有人在值守,她的仆从也经常跟下面的人打照面,端饭送药,一天都没落下过”
“陛下没有为了这点事演戏的必要。”
布兰奇最后还是笃定道。
萧寂点了下头:“这也不重要,我问问罢了。”
布兰奇盯着萧寂看了半天:“你有什么想法吗?”
现在很多事还没得到验证,萧寂不想无的放矢,只道:“我要先见到王后,才能有想法。”
布兰奇嗤笑一声:“那你就别想了,陛下早就下了令,除了照顾王后的那几个人,任何人不得惊扰王后休息,违令者杀无赦,你见不到她的。”
萧寂起身,不打算继续和布兰奇夫人再耗下去,只道:“那是我自己的事,如果实在见不到,那就算了。”
说完,他对着布兰奇夫人行了礼,告别,转身离开。
等萧寂人都走了,布兰奇夫人才意识到,今晚自己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完完全全被萧寂画出的莫须有的大饼牵着鼻子走了半天,被萧寂套出去不少话。
但按照萧寂话里的意思来看,这王宫里,似乎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
布兰奇夫人在王宫这么多年,尚且没摸到过头脑,萧寂不知道是从哪知道的这些事,不如先放过他,搞不好,最后真能让萧寂查出点什么东西来。
而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萧寂离开的背影,布兰奇心里却总是觉得不安。
她看向坐在自己身边不远处一言不发的阿丽娅,头疼道:“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整天除了抱着你那条蛇,什么都不知道做,我快累死了,阿丽娅,你就不能替我分担一点吗?”
阿丽娅便伸手给布兰奇倒了杯茶,垂着眸:“抱歉,母亲。”
布兰奇夫人也算是早就习惯了阿丽娅这副德行,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头,挥手打翻了那杯茶水,起身离开。
阿丽娅攥紧了手里的小蛇,轻声问道:“艾斯纳想要你,你愿意去吗?”
小蛇看着门外的方向,吐了吐信子。
阿丽娅尤豫片刻,松开了攥紧小蛇的手
虽说萧寂这人向来不缺耐心,但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他至少得在维拉肚子里的东西出生之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以便他应对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突发事故。
在回阁楼的路上,萧寂脚下的影子从一只变成两只。
另一只影子脸上的部位露出两只红亮亮的眼睛:“怎么去见王后?我进不去她的房间,可能是针对我,但是你自己去我也不太放心。”
萧寂道:“先观察看看,你不是可以改变人类的样貌吗?最简单的办法,麻烦你帮我变成王后身边的人,我就可以光明正大潜伏进去。”
隐年不太愿意,他虽然搞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但他就是觉得,这里面肯定全是阴谋。
萧寂美味的脑仁儿很罕见,他都舍不得对萧寂下手,万一被别人抢了先机,他后悔都来不及。
“万一是虎穴狼窝呢?我不跟着你,万一你出点事,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萧寂就象是隐年肚子里的蛔虫:“放心吧,没人能打我脑仁儿的主意。”
虽说维拉肚子里那位长得很快,但是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短时间内也应该不会出事。
至少在萧寂的估算中,半个月的时间还是有的。
但任谁都没想到的是,维拉自己先承受不住了。
许是本来因为肚子的事,就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再加之国王白天在花园里时那番诡异的表现,维拉的心智开始被恐惧侵占。
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不能解决了肚子里的麻烦,恐怕等肚子里那东西降生那日,就是她丧命之时。
萧寂不知道维拉尝试了多少种方式,等他听到王宫里开始喧嚣嘈杂起来的时候,维拉已经趴在了城堡外。
城堡有七层楼的高度。
维拉的房间在六楼。
房间的窗户大开着,维拉就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