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隐年骂了声娘,又舍不得地在萧寂唇上蹭了蹭,才坐起身,拉开了半扇窗帘,看向外面。
玻璃是单面的,里面看得到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萧寂跟着夏隐年起身,看见了几个人陆续从楼上系着绳子攀爬下来,盯着夏隐年的落地窗看。
有一人从楼上接过一把榔头,对着窗户边缘用力砸下去。
只可惜,除了手麻,什么都没得到。
夏隐年之前是懒得搭理,任由他们折腾,但现在被搅了好事,自然气不打一处来,拿出另一个遥控器,泄愤似的用力按了几下,就见阳台顶部突然呲出一排水幕。
压力之大当场便将一个站在护栏上,还没能落地的男人冲了下去。
现在窗外的天气是零下六十五度,被冲得透心凉的一群人当场石化在了阳台上。
夏隐年沉着脸:“早就防备有人整这一出了,我装了最大功率的高压水枪,这条路,行不通。”
阳台还在往外面喷水。
楼上负责接应的人也懵了,生怕夏隐年还有什么后手,都纷纷缩了回去。
还站在夏隐年阳台上浑身湿透的人,身上的水层开始肉眼可见的结成了冰,地上原本好端端堆放在那的垃圾也都湿透了,开始缓缓结冰。
夏隐年懒得再看,一把拉住窗帘,将萧寂推倒在床上:
“别管他们,继续。”
夏隐年没想过这辈子会有这么一天,什么准备都没有。
萧寂虽然有点,但是这种时候肯定不能拿出来,否则夏隐年又要叽叽歪歪问来问去,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反正萧寂经验十足,也足够小心翼翼。
等两人再想起阳台上可能还有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夏隐年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萧寂烧了水,善后结束之后,拉开窗帘,发现阳台上还站着三个人,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成冰雕了。
之前上到阳台上来的,萧寂记着好像有六人。
也就是说,有三个人,要么被救走了,要么就是自己心急,从阳台直接下楼了。
现在剩下这三个,明显也是活不了了。
萧寂看着门外的雕塑,问夏隐年:“留着还有用吗?”
夏隐年摇摇头:“阳台现在就是用来放垃圾的地方,看着一点都不美妙,真是糟心。”
萧寂道:“开门吧,还是得处理一下。
阳台的门锁是从里面开的,人脸,指纹,密码,指令的主人依旧只有夏隐年一人,他还是没能对萧寂完全放下戒心。
夏隐年想去找衣服给萧寂穿上,萧寂看出他的意图,拒绝:“不用,我很快。”
好不容易能开窗凉快凉快,萧寂不太想防寒服。
夏隐年还是拿了衣服,给自己穿上,然后给萧寂开了门。
萧寂绕过脚下的垃圾,先后扛起那三个人,直接从阳台扔了下去。
然后站在寒风里,深吸了一口气,问夏隐年:“你那种火枪还有吗,这都结冰了。”
夏隐年伸手一把将萧寂从门外拉了回来,然后将门关好:“两边门外做的防护系统都是一样的。”
说完,他卡起了阳台门外的防护系统,一大股火焰从阳台顶部喷下来,很快就将脚下冻住的垃圾融化,烧干,再烧成黑色粉末状杂质。
做完,他看着萧寂,神色有点发懵:“之前怎么没想到可以焚烧。”
萧寂摊了下手:“我以为你存在阳台上还有用。”
夏隐年:“”
该做的事都做了,但无论是萧寂还是夏隐年都没有提起名分的事。
萧寂一方面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另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是末世,两人很有可能在之后很多年里,都不会再和其他人有所交集,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夏隐年不太一样,他一方面是觉得萧寂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能依靠自己,还有一方面,他不知道萧寂到底是什么态度,不知道萧寂是只想依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上辈子夏隐年也没能活到最后。
他不知道这场雪究竟会下多久,也不知道后续还有什么其他的变故和发展。
他现在自认想得开,想得通透,只要在这段期间里,萧寂不要打什么歪主意,要是真有一天雪停了,一切开始恢复正常,恢复秩序,或者夏隐年的物资告罄,萧寂要是想走,他就和萧寂分道扬镳。
没必要把自己和萧寂都困在一段关系和名分里。
现在这样,挺好的。
萧寂对夏隐年的想法一无所知,但所幸,对于萧寂来说,夏隐年现阶段的想法也并不重要。
而因为夏隐年家实在是铜墙铁壁难以攻破,接下来一段时间,无论是隔壁403那几个人,还是其他的邻居,都消停了不少。
但这种消停,是只针对夏隐年和萧寂的。
惦记不到夏隐年的物资,403的人就会拿楼里其他人看开刀,其他人便都处在水深火热当中,谁也不知道这群人什么时候会砸开自己家的大门。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楼里断了电,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