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社会,除了给别人打工,剩下的,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激活资金。
拍短视频或许不需要,但萧寂却实在不喜欢在互联网上抛头露面,一旦有了流量,就好象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注视着自己。
萧寂靠在椅子上,长腿伸出去,安安静静翻看着手机,获取信息。
林隐年平时最愿意用来打发时间的小说,今天却似乎失去了吸引力,林隐年无意识地翻动了十几页,才发现自己居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再次将目光转向了萧寂,看着萧寂认真的模样,问他:“你看啥呢?”
萧寂将手机页面举给林隐年:“随便看看。”
萧寂的手机还是几年前的老款,页面看上去分辨率不是很高,滑动时屏幕看上去也不是很丝滑。
林隐年的手机也是低端机,但好歹比较新,操作起来比萧寂那款看着要顺畅一些。
“你这用的是老年机?”林隐年打趣。
萧寂看了看自己手机磨损严重的外壳:“家里人的旧手机,之前上学,除了偶尔打电话,没什么有特殊的须求。”
林隐年觉得,虽然他们生活的地方不大,但时代却已经不是他小时候那样了,现在的学生用的手机,比大人都好,对电子产品或多或少都是有追求的。
就连林淮,高考分数出来那天,林隐年也高兴地从网上给他买了新手机。
就怕家里条件不好,林淮去首都上学,会被同学笑话。
萧寂和林淮同岁,家里却不许他去上学,拿着这样一款旧手机,在工地搬砖。
林隐年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从床下的一个堆放杂物的小箱子里,掏出一包薯片,放在萧寂面前的桌子上:
“给你,零嘴儿,我不爱吃。”
他刚说完,宿舍半敞开的门口就走过一行工人,有人推开宿舍门,喊道:“年子,打牌去!”
工地上没什么娱乐设施,都是干苦力活的,虽说赚的工资不比打工少,但也少有人舍得花钱出去找乐子,都是能省则省。
平时晚上闲了,也会斗地主之类的,就是纯玩儿,没有筹码。
但今天,林隐年却拒绝了:“你们玩儿,我不去。”
门口那人目光落在萧寂身上,停留片刻又挪开:“行,想玩儿过来啊,在郭盼那屋。”
林隐年应了一声,那行人便离开继续往前走。
萧寂看向林隐年:“怎么不去?”
林隐年没说怕自己去了,萧寂一个人傻待着无聊,只摆摆手:“他们牌技太烂,没意思。”
两人共处一室,安安静静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晚上九点钟,林隐年打了个哈欠,使唤萧寂:“去关灯,睡觉了。”
萧寂看了看旁边还空着的那张床位:“不用再等等吗?”
林隐年摆摆手:“王清说这几天找了个女朋友,现在都没回来,应该是上他女朋友那去了,不等他。”
萧寂了然,关了灯,脱掉拖鞋,翻上了床。
彩钢房隔音效果很差,屋外的蝉鸣声很吵,电风扇的风吹不到上铺,萧寂有点难受,翻了两次身。
单薄的铁架床不由地发出吱呀的响动。
林隐年也还没睡着,开口问他:“睡不着?”
萧寂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闷。
“想家了?认床?”林隐年揣测。
毕竟这是萧寂第一天来。
想当初他第一次出家门,住在亲戚家的时候,就失眠了一整个晚上,后来搬过两次工地,每次刚来的第一个晚上也都会失眠。
林隐年觉得自己可以共情萧寂。
但萧寂却道:“不想,热。”
林隐年一愣:“热得睡不着?”
萧寂坐起身来,已经被热得有些烦躁了。
屋里没有窗帘,窗外的灯光和月光照进屋里,能让林隐年看见映照在对面墙壁上萧寂坐起来的影子。
他下床站在床边,想了想,把地上的风扇架在了椅子上,问萧寂:“现在呢?”
风还是吹不到上铺,萧寂摇摇头,蹙着眉看着林隐年:“哥,我好热。”
林隐年一听萧寂喊他哥,耳尖突然红了红。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萧寂喊他的时候,似乎和林淮喊他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林隐年下意识对着萧寂伸出手:“那就下来,风扇不够高,吹不着你。”
萧寂牵住林隐年的手,一只手握住上铺的围栏,撑着自己从床上跳了下来,脚下微微不稳,撞进林隐年怀里。
两人睡觉的时候都没穿上衣,温热的肌肤相触,林隐年一手握紧了萧寂的手,另一只手掐在萧寂腰间,离得近了,呼吸间便全是萧寂头发上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清香。
熟悉的劣质香精味,却第一次让林隐年心底泛起一丝涟漪,他匆忙松开按在萧寂腰间的那只手,掩饰尴尬道:
“臂力可以啊,你小子,就是不怎么稳当。”
萧寂穿好鞋,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林隐年捏在手里的手,没吭声。
林隐年顺着萧寂的目光看去,这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