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的坠痛不知何时减轻了许多,暖水袋的温度熨帖着腰腹,毛毯裹着浑身的暖意,连骨头缝里的虚软都散了大半。我动了动手指,试着坐起身,这次没再疼得龇牙咧嘴。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把王少和詹洛轩的影子拉得很长。王少正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翻药箱,指尖划过一排药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詹洛轩靠在阳台门旁,手里捏着个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的风雪里,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们怎么还不睡?”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哑,却比刚才亮堂多了,“阿联哥?”
唐联正蹲在厨房门口剥橘子,闻言 “噌” 地站起来,红发在灯光下晃了晃:“哎,小静,你没事儿了吧?” 他手里还攥着半剥的橘子,汁水滴在地板上,浑然不觉。
“好多了。” 我笑了笑,把怀里的暖水袋往旁边挪了挪,试着伸直腿,“刚才…… 麻烦你们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王少翻药瓶的手停了,詹洛轩也转过头,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脸上,带着点惊讶,又有点释然 —— 大概是第一次听见 “肖爷” 说这种软话。
唐联挠了挠头,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跟我客气啥!你没事就好,刚才在钢铁厂,你脸白得跟纸似的,吓死我了。”
我接过橘子,指尖碰到微凉的果皮,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王少:“对了,你的沙发……”
“沙发不重要。” 王少打断我,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加了红糖的。”
詹洛轩也走过来,把手里的烟揣回口袋:“药箱里有暖宝宝,要不要再贴一个?”
我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恍惚。几个小时前,我们还在钢铁厂里剑拔弩张,他要护着令牌,我要抢过权柄,字字句句都带着刀光剑影。可现在,他们却在为我剥橘子、热牛奶,连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月光透过云层漏下来,在地板上投下片清辉。唐联坐在我旁边的地毯上,絮絮叨叨地说刚才在钢铁厂,王少看到我掉假发时,脸都白了;詹洛轩跑着去买暖宝宝,把摩托车骑得快要飞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小口吃着橘子,甜丝丝的汁水漫过舌尖,心里那点因为身份暴露的尴尬,渐渐被这暖意烘得发涨。
王少端着牛奶出来,玻璃杯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混着红糖的甜香:“温的,慢点喝。”
詹洛轩则拆开暖宝宝的包装,隔着毛毯往我腰后塞,动作轻得像羽毛:“这个能热十二个小时。”
我看着他们,突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 王少挑眉,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什么。” 我拿起牛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就是觉得…… 你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王少的耳朵瞬间红了,转身去收拾药箱,动作有点慌乱;詹洛轩靠回沙发背,嘴角却悄悄往上翘了翘。
唐联在旁边 “噗嗤” 一声笑出来:“早说了吧!我哥和洛轩哥对谁都凶,就对你……”
“阿联!” 王少和詹洛轩同时回头瞪他。
唐联立刻捂住嘴,冲我挤了挤眼。
我喝着牛奶,看着他们仨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把令牌拿到手也好,暴露身份也罢,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窗外风雪正停,屋里灯火温暖,而他们都在。
我把空了的牛奶杯放在茶几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温热。窗外的风雪彻底停了,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清辉,刚好照亮我缠满纱布的指关节。
深吸一口气,我抬眼看向他们,王少正蹲在地上收拾药箱,詹洛轩靠在沙发扶手上,唐联则盘腿坐在地毯上,三个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静。
“算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点释然的笑,“既然肖爷身份被拆穿了,倒不如把这两个月的计划都坦白了吧。”
王少的动作顿住了,詹洛轩抬了抬眼皮,连唐联都猛地坐直了身体,红发在灯光下晃得像团小火苗。
“你们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我故意顿了顿,活动了一下还在发僵的指关节,眼底闪过点狡黠的光,“比如…… 我的拳头为什么那么硬?”
“对啊,姐姐,为什么?你说你两个月?你是从十月就悄悄换上了肖爷的身份?” 王少往前凑了凑,膝盖几乎要碰到沙发沿,白衬衫上未干的血迹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像朵没开好的红梅。他眼里的惊讶混着孩童般的急切,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断这段藏了太久的往事。
“对,” 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青龙令牌上的纹路,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像条小蛇钻进记忆深处,“从天上人间那场对峙开始,从你们护着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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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我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詹洛轩。他正低头摩挲着暖水袋的边缘,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