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绝非等闲之辈,其境界之高深,恐怕远超他们所见过的任何神只,已然达到了返璞归真、天人合一的恐怖地步,连气息都能完美融入天地,让人无法窥探深浅。
就在这时,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高台上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初看之时,平和温润,如同历经沧桑的智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无尽的慈祥;可细细凝望,便会发现,这双眼睛之中,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星空,深邃无垠,无穷无尽的智慧光芒在其中静静流淌,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直指事物的本质,无论是人心深处的想法,还是修士体内的根基,都无法在他眼前隐藏分毫。
老者的目光缓缓在何非与莫明明身上扫过,速度不快,却如同实质般,让两人有种浑身被看穿的感觉。尤其是在何非身上,他的目光略微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讶异,随即又化为了然,仿佛早已洞悉了何非的一切。
紧接着,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打破了周身的淡然,多了一丝温和。
“有客自远方来,避雨误入陋室,也算有缘。”老者的声音缓缓响起,平和舒缓,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又如同微风拂过树叶,自然而然,不带任何压迫感,却让何非与莫明明不由自主地心生宁静与敬畏,连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温顺起来。
何非与莫明明连忙回过神来,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上前,对着高台上的老者深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晚辈何非(莫明明),恰逢九幽玄煞雨,误闯仙长洞府,打扰仙长清修,万望仙长恕罪!”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何非身上,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你身负太初之气,纯净绵长,又兼修茅山正法,根基扎实,更难得的是,你神魂之中,还藏着一缕二世为人的印记……有趣,着实有趣。看来,你与老道,也算有些缘法。”
轰!
何非心中如同惊雷炸响,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潮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位老者,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几乎所有的底细!太初之气是他的根本,茅山正法是他早年所学,而二世为人、穿越而来的秘密,更是他埋藏最深、从未对任何人提及的隐私,可在这位老者面前,却如同透明一般,毫无遮掩之力!
这份眼力,这份修为,简直通天彻地!
何非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震撼,再次躬身,恭敬地说道:“仙长慧眼如炬,晚辈所藏,皆瞒不过仙长。晚辈确曾蒙玄穹道尊袁天风前辈传承指点,前辈对晚辈有再造之恩、守护之情,晚辈没齿难忘。”
“天风啊……”老者听到袁天风的名字,眼中泛起一丝追忆的温和笑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仿佛想起了往昔的旧事,“当年他也是个惊才绝艳的孩子,天资卓绝,心性坚韧,只可惜道途多舛,历经磨难……你能得他传承,也是你的造化。他能有如今的境遇,更能得你这样重情重义的传人,倒也算是圆满了。”
老者的语气平淡无波,却仿佛知晓袁天风从陨落到在神域重生的全过程,连袁天风的过往与境遇都了如指掌!
何非与莫明明心中更是骇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对老者的身份与来历,已然隐隐有了一个大胆到极致、却又不得不信的猜测——这位老者,恐怕就是传说中,隐居斜月三星洞的菩提祖师!
“罢了,既是避雨而来,便是天意,无需多礼。”老者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和,“外界那九幽玄煞雨,乃是地脉阴煞泄露,引动天象所致,凶威颇盛,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你二人可在此暂歇,安心恢复灵力。”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二人,尤其在何非那尚未完全恢复的灵力,以及两人略显疲惫的神态上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话语直接,却并无半分贬低之意,更像是在陈述事实:“观你二人,根基尚可,心性也算纯正,没有修士常见的贪婪与戾气,倒是难得。只是你们的道法运用,尚嫌粗疏,对天地法则的领悟,更是只得皮毛,太过浅薄。”
何非与莫明明心中一凛,连忙静心聆听,不敢有丝毫懈怠——老者的话,字字切中要害,正是他们目前修炼所面临的最大瓶颈。
老者继续说道:“既然有缘至此,老道闲居无事,也颇为寂寞。若你们愿意,可在此洞中暂住些时日。老道虽不敢妄称名师,但于道法修行、法则领悟上,或可稍作点拨,免得你们日后行走诸天,凭白浪费了这身资质与机缘,平白多走许多弯路。”
点拨?
在这传说中的斜月三星洞,得到这位绝世仙长的点拨?
何非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若是这位老者真的是他猜想中的菩提祖师,那这份“点拨”,恐怕是比任何神器、任何宝藏都要珍贵无数倍的旷世机缘!足以让他二人的道途,实现质的飞跃,甚至改变一生的命运!
莫明明也激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