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太够了!”
典座僧一把攥紧钱袋,转身一声吆喝。
“上菜!把后厨压箱底的存货都端上来!”
“另外,给几位贵客换大桌!换最大的那张紫檀圆桌!”
不多时。
流水席摆开。
一盘盘精致的素斋如行云流水般端上桌。
罗汉全素、鼎湖上素、八宝豆腐、金玉满堂。
每一道都色以此香俱全,灵气盎然。
陆小溪左手拿勺,右手拿筷。
一勺豆腐,一口笋尖。
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同时还在往里吃。
罗念也不梦游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盘拔丝山药。
手一伸,黑气缭绕,直接把盘子卷到了面前。
洛小小从影子里探出半个身子,专挑贵的夹,
吃相虽然还算斯文,但速度极快,面前的空盘子眨眼就摞了起来。
猴子更是豪放。
蹲在椅子上,也不用碗,直接端盘子往嘴里倒。
“咔嚓咔嚓。”
连盘边的装饰箩卜雕花都嚼碎了咽下去。
几个负责上菜的和尚看得眼皮直跳,但脚下步子不敢停,还得赔着笑脸介绍。
“几位施主慢用。”
“这道‘白玉藏珍’,乃是我寺火头僧慧远大师的绝活。”
“选的是后山百年的灵箩卜,雕空了心,填入九种灵菇,蒸足七个时辰。”
“慧远大师说了,做菜如修禅,讲究一个慢工出细活。”
“还有这道”
话没说完。
猴子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扔。
“淡出个鸟来了。”
他把钉耙往桌边一靠,冲着那和尚嚷嚷:
“有肉没?”
“整俩肘子,再来几只烧鸡!”
“最好是肥点的,这箩卜吃得俺胃里直冒酸水。”
上菜的和尚一愣。
下意识地看向那堆灵石。
又看了看正埋头苦吃的众人。
点了点头。
“有。”
“这就去安排。”
“红烧还是清蒸?”
太子夹着一块豆腐,手抖了一下,豆腐掉在桌上。
他瞪大了眼,看着那个和尚。
“大大师。”
“这里不是佛门清净地吗?”
“不是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戒杀生,吃素斋吗?”
“怎么还有肘子和烧鸡?”
那和尚面不改色,双手合十。
先是指了指角落里。
唐十三藏正捧着一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烧鹅,啃得满嘴流油。
一边啃,还一边对着鹅骨头念往生咒。
“那位大师也在吃。”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心中有佛,吃什么都是素。”
太子:“”
他又指了指桌上那袋极品灵石。
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沙弥嘴快,小声嘀咕了一句:
“主要还是因为你们给的太”
“唔唔唔!”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师兄一把捂住嘴,强行拖了下去。
后面走上来一个身披红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正是这斋堂的首座。
他瞪了一眼被拖走的小沙弥,转过头,对着太子微微一笑。
神色庄严,宝相肃穆。
“阿弥陀佛。”
“施主莫要听小徒胡言。”
“主要还是因为,敝寺向来敬重远道而来礼佛的僧客。”
“方便他人,便是方便自己。”
“既然客人都开口了,若是执着于荤素之别,反倒是着了相。”
太子张了张嘴。
看着老和尚那张写满了“得道高僧”四个字的脸。
竟然无言以对。
“有道理。”
老和尚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除了这些,慧远师弟今日还在尝试一道前无古人的大菜。”
“名为‘苦海金莲’。”
“此菜之难,难于上青天。”
老和尚竖起三根手指。
“需用千年雪山之巅的无根水为汤底。”
“需用深海万丈之下的水晶鱼为食材。”
“最关键的是火候。”
“慧远师弟需以佛门狮子吼震碎鱼骨,保留鱼肉之鲜,再以《金刚求念心经》加持炉火,文火慢炖七七四十九个时辰。”
“稍有差池,便是炸炉。”
“若是成了,金光漫天,闻一闻能延寿十年,吃一口能立地顿悟。”
老和尚说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
周围的小沙弥听得一脸崇拜。
唐十三藏啃着烧鹅,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太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了看桌上那堆空盘子,又看了看老和尚那张悲天悯人的脸。
默默地又从怀里掏出一袋灵石。
比刚才那袋还大。
往桌上一拍。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