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怕是没空管我们。”
清虚子在水镜那头，看着自家徒弟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馒头，塞进嘴里。
转头看向清尘子。
“师弟。”
“恩？”
“咱们蜀山的扩建工程，得加快了。”
“为何？”
“我预感，不久之后，会有几千万个凡人，排着队来咱们这儿认祖归宗。”
清虚子叹了口气。
“陆觉这小子，是要把这天，给捅个对穿啊。”
陆觉没理会师父的感慨。
陆觉合上手中的《东土人口普查报告》，看向水镜。
“我不日会先回蜀山休整，整理一下方案，顺便考虑一下……”
清归子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腰杆挺得笔直，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考虑我们神虚殿回归蜀山、认祖归宗的事情？”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陆觉点头，他立马就让元方去打包行李，连大殿地砖都给撬走。
陆觉摇了摇头。
“考虑一下东土回归的事情。”
“……”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清归子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水镜那头，清虚子刚塞进嘴里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李玄一按着剑柄的手抖了一下。
洛小小嘴里的瓜子壳卡在了嗓子眼。
众人面面相面，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疯了”两个字。
虽然听起来都是“回归”，但难度显然不是一个量级的。
一个是神虚殿搬家，顶多算是个跨界搬迁。
一个是东土两界合并，那是硬生生要把这方天地给拽回去。
“先生……”
清归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飘。
“您说的回归，是指……物理意义上的合并？”
“恩。”
陆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谈论把两块田并在一起。
“我看过了，两界本就同源，只是空间褶皱断裂，歪了坐标。”
“现在路通了，顺手柄褶皱抹平，两界自然就重合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省得以后还要开船，费灵石。”
众人：“……”
这是费不费灵石的问题吗？
若是两界合并，那便是改天换地，法则重组。
更重要的是，上苍还在看着。
九洲那边有封天大阵，上界仙人干涉不了，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东土这边好歹还在他们的监控之下，虽然路断了，但好歹能通过神山发个“招工启事”。
结果现在，神山那个看大门的老头被陆觉带走了，连个翻译都没留下。
上界下达天听的渠道彻底断了。
现在陆觉不仅要带走看门的，还要把整块地皮都给拐走？
这已经不是挖墙脚了，这是连地基都给刨了。
上界那些仙人若是知道了，怕是得当场急眼，顺着断掉的天路跳下来拼命。
“先生，这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清归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万一上苍降下神罚……”
陆觉抬头看了一眼天。
“不必理会他。”
“”
“再者说他们同不同意……”
陆觉微微一笑。
“我看了一眼，他们也没说不同意。”
众人：“……”
那是没法说话吧！
水镜那头，
清虚子默默地捡起馒头，拍了拍灰，重新塞进嘴里。
他看向清尘子，眼神沧桑。
“师弟。”
“恩？”
“去把蜀山周围那几百座荒山都买下来吧。”
“为何？”
“我怕到时候东土掉回来的时候，咱们地方不够大，接不住。”
清虚子叹了口气。
“陆觉这小子，不仅要捅破天，还要把天给偷回来。”
陆觉转头看向九戒。
“准备起锅做饭？”
九戒一愣，连忙点头。
“是！”
“休整几日，准备回程。”
陆觉牵起陆小溪，
“太子，先联系你家里，三十万卷书先装船。”
“莫师姐，把可使用的人员名单备好。”
“元方，记录一下此地坐标，别到时候合并的时候撞歪了。”
“猴子，去把那只大黄狗牵回来，别让它在后山乱撒尿。”
陆觉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任务。
神虚殿上下，再次陷入了鸡飞狗跳的忙碌中。
莫红衣看着那个在阳光下翻书的少年背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担心的那些宗门斗争、天言机缘，
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渺小。
在这个人眼里，
这世间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
只要他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