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衿既然都算准了时间,自然就不会再惯着李老头,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李家大儿媳呢?
况且开镰秋收的时候,不止袁氏会回来,李继宗和李继先肯定也会带着婆娘孩子回来。
到时候她一个人负责老李家全家人的三餐,生意都不用做了,就在家里累死累活吧!
“二头,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大哥三哥,等等我!”
兄弟三人都知道秋收对老李家很重要,这都那么几天了,家里还是只有爷爷一个人。
尽管嘴上不说,可即便是二头,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因为他们都是家里的男丁,自小就被灌输了要顶梁立户的思想观念。
如果秋收了二叔三叔他们还不回来,到时候,就只有兄弟三人下田跟着爷爷收粮食了。
于是乎,兄弟三人拎着肉去敲响了自家的院门,三张小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而在这个时候。
清平县城。
因为清平县有些名副其实,所以自新任许县令到任之后,清平县就取消了宵禁这项制度。
当然,城门口的大门是会关闭的,只是会留着一侧的角门。
夜晚的清平县城还有酒楼青楼赌坊等营业场所,虽然人不多,可也比乡下热闹了不少。
一道瘦削的身影拎着油灯,一路从乡间的道路走到了县城角门外,抬头看了看在他眼里无比高大的城墙,驻足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很快,这道身影就来到了县衙的大牢门口,他的手上还多了一个酒楼的食盒。
那个食盒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醉仙楼’三个大字,显然造价不菲。
这是醉仙楼的外带食盒,专门用来给人带一些新鲜出锅的饭食,不算饭菜的钱,光这个食盒,就需要交二钱银子的押金。
若是超过了时间没有归还食盒,那二钱银子就当做是抵价了。
但如果有连沟村的人在这里,绝对会感到无比惊讶。
因为那个拎着醉仙楼外带食盒的人,竟然是往日几十年来,一直不声不响的袁愣子!
“站住,大牢重地,你在这附近晃悠什么?”
一个今夜当值的年轻狱卒看见了走到大牢门口的袁愣子,急忙站起身来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声色俱厉的喝道。
“官、官爷,我是来探监的。”
袁愣子被吓了一跳,缩着脖子,战战兢兢的回道。
“探监?这大晚上的,你来探谁的监?”
年轻狱卒狐疑的盯着袁愣子上下打量了几眼,逐渐放松了下来。
这人,一看就很老实,还有些胆小。
不像是那种会冲击大牢的穷凶极恶之徒。
“小、小人是来探望郭氏的!”
袁愣子继续说道,语气里依旧有些惶恐不安,说出郭氏二字的时候脑袋垂的更低了。
“郭氏?哦,你说的是那个祸害人家闺女的郭氏啊!”
年轻狱卒回过神来,有些嫌弃的看了袁愣子两眼,冷哼道:
“你是她什么人?如今已经过了酉时,大牢不允许外人探监了!”
郭氏做的事儿,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而对郭氏意见最大的正是年轻狱卒这些人。
毕竟,郭氏干的事情,等于是让李继祖一人占了三个婆娘。
让他们这些还没娶亲的狱卒怎么想?
尤其是那天郭新月登堂告状的时候,很多狱卒都亲眼看见了,那分明就是个小巧玲珑的俏美妇。
尽管因为无子被那孟子书斋的少掌柜休了,可对于连娶亲都困难的狱卒来说,根本就不在意这种小事好吧!
更何况县令大人断了好几个案子,一再申明,女人无子并不一定只是女方的问题。
男方也是有可能身患无子之症的!
所以,县衙那些没娶亲的狱卒们恨啊,他们恨死郭氏了。
要是这个妇人没有干那种龌龊事儿,等他们家里打听到那个小郭氏,他们不就能娶亲了吗!
既能抱得美妇归,能够睡上香喷喷的被窝,还能给家里省点儿聘礼。
因为小郭氏被休过一次,再嫁的话,聘礼肯定是要不了多少的。
而且每一个狱卒都很自信,他们的身板儿可不是那个孟非能比的,一定能让小郭氏那种俏美妇怀上孩子!
可这一切幻想,都被郭氏给掐灭了。
尽管县城里没什么人说郭新月的闲话,甚至有不少人还因为她跟着陆子衿进城做生意,对郭新月的称赞不少。
但真要让自家的孩子娶一个被休过,还被其他男人进过房间的女人……绝对没有哪一户人家愿意。
至少这些狱卒的家人,自觉家中的孩子在衙门当差,肯定是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妇人的。
“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别在大牢门口逗留!”
因此,看着眼前来探监郭氏的袁愣子,年轻狱卒心里就蹿出了一股无名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都懒得听袁愣子是郭氏的什么人。
“官、官爷!我、我是郭氏的男人……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