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赵尽忠照例卯时起床练功,然后赶在辰时之前到了东宫。
进了东宫后,他被太子的贴身侍卫带到了太子专门习武的院中。
很快便看到太子拖着沉重的步子,聋拉身体,无精打采地出现在眼前。
“太子殿下身有不适?”
太子挥挥手,屏退身边的侍卫,然后才悄悄告诉赵尽忠,
“我现在晚上睡觉,那地方撑伞撑一整夜,难受死了!”
赵尽忠心里尴尬,面上却佯装镇定,“太子殿下,是那铜球?”
“别说了。你妹妹说让我不要抱着铜球睡,我照做了。
可是这事居然被父皇给知道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父皇让国师给我换了个更大的球!”
赵尽忠突然很想笑,憋不住的那种,可是他不能笑。
因为周若说过,那铜球会让太子断子绝孙。
“这样的危害恐怕更大呀!”
太子无奈,“这还用你说?我要每晚都这样,不用等到娶太子妃,我就已经弹尽粮绝了。”
“那皇上他”
说到皇上,太子心里很郁闷,“父皇根本不管我的感受,他只听国师的。”
赵尽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倒是太子自己想了法子,“尽忠,要不下次你来的时候,把你妹妹一块带来。”
赵尽忠听完太子的话,他心里是拒绝的。
他赴东宫给太子当武伴,本就是提着脑袋办的事,他又怎会将周若带入这份危险之中。
赵尽忠半晌没出声,太子疑惑:“怎么?怕我把她吃啦?”
“臣不敢”赵尽忠否认。
他看了一圈院子,院内除了他俩,再无其他人,“太子殿下,今日可还要练武?”
太子闻言闭上眼睛,摆摆手,转身边走边说:“练不了一点你陪本宫走走。”
赵尽忠奉命跟上。
走了几步,太子不说话。
赵尽忠想起昨日父亲说的太子教习被处死的事,他想问问太子。
了解清楚了,自己也能更好应对。
“太子殿下,臣斗胆问您个问题。”
“恩,你说。”
“殿下以前是有武技教习的?”
太子突然停下脚步,瞥了赵尽忠一眼,“你听说啦?”
见赵尽忠点头,他又继续往前走。
“怎么?怕了?”太子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
“倒不是因为害怕,臣只是想吸取前人的教训,以免冲撞了各位主子。”
太子嗤笑一声,“你倒是机灵又实诚。”
“我一共有过三任武技教习,结果都被父皇处死了。”
赵尽忠心中一惊,双手掌心冒出冷汗。
太子看见了赵尽忠额角边上隐隐藏着的汗珠,笑了。
“你不用怕,他们三人都是朝中别有用心的人安插到我身边的。
父皇不希望我这个时候就陷入党争,所以都给处理掉了,以儆效尤。
并且下令不许再给我安排武技教习。”
太子说完这番话,停了下来,转身面向赵尽忠,“你是我亲自选的,武伴。”
“你有少将军的身份,又是比武大赛的魁首,而且你不是教习,只是我的练武搭子。
父皇他会明鉴的。”
听到这里,赵尽忠松了一口气,“多谢太子明示,臣心里踏实多了。”
“那下次可以把你妹妹带来了吧?”
赵尽忠心里一怔,他突然意识到,太子待他是真诚的。
“当然,下回我带若若一块来给您请安。”
赵尽忠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府里厅堂上很是热闹。
平乐侯府的侯爷盛临风,和大公子盛傲天、大小姐盛月依,带着千两银子登门致谢。
原本盛临风只打算带儿子来。
盛月依年纪还小,又是女孩子家家的,抛头露面总归不太好。
可盛月依听说父亲和哥哥要去将军府,她怎会错过这么一个见赵尽忠的大好机会。
撒娇卖萌使劲浑身解数,最后成功抵达了将军府。
然而到了将军府,她却听说赵尽忠去了东宫。
本以为会失望而归的盛月依,却在临近结束时等回了赵尽忠。
从头到尾一直低头闷声不说话,在看见赵尽忠时突然就变得灵动起来。
盛月依的变化把纪萍看愣了。
纪萍本来不理解为何盛家这位大小姐要跟着一块来,来了又闷闷不乐的。
直到看见她对赵尽忠绽放笑颜的时候,纪萍才知道,这盛大小姐是为了自己儿子而来。
“尽忠,你回来啦!”盛月依突然上前拦住刚刚跨进厅堂的赵尽忠,连称呼都变了。
赵尽忠原本是没看见盛月依的,他先是看到乌龙候在厅堂门外。
再往厅堂里看去,就看到周若坐在椅子上吃果子。
当他注意到盛月依时,也仅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而后他又分别与盛临风和盛傲天礼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