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房间里,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林闲把那张残页铺在桌上,手指划过上面模糊的字迹。“月灵”、“庇护”、“阴影”……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打转。
这“阴影”总不会是指乌云吧?肯定是指某个对头。老儿都吓得不敢吭声的对头……
他正琢磨着,后颈突然毫无征兆地一凉,像是有根冰针轻轻扎了一下。
【灵犀预警】!
林闲身体瞬间绷紧,但脸上没露出来。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假装看外面的月色。手指悄悄掀开一条窗缝。
街道对面,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两三个人。穿着暗蓝色的衣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们没动,但林闲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他这个窗口。
被盯上了!是因为打听月纹,还是因为买了那几张破纸?
他不动声色地退回桌边,心念急转。
系统,【万象录】,检索暗蓝色服饰、气息阴冷的修士势力,可能与‘月灵’敌对。
脑海中的信息库快速翻动,虚像值又掉了一小截。条零碎的信息浮现:
“蚀月教……隐秘组织……活跃于极北及周边……记载中与‘月之眷族’(疑似月灵)为世仇……功法偏阴寒,擅隐匿追踪……”
蚀月教!世仇!妈的,果然找上门了!
林闲心里骂了一句。这麻烦来得也太快了。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玩自己手指的宝儿。
不能待在城里了。客栈人多眼杂,动起手来跑都跑不掉,还会暴露宝儿的能力。
他迅速把残页和金镯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拉起宝儿:“宝儿,走,爹带你去城外看星星,这里的星星更亮。”
宝儿眨巴着眼睛:“星星?比糖葫芦还亮吗?”
“……比糖葫芦亮。”林闲胡乱应付着,心里盘算着路线。
得把他们引到没人的地方,看看能不能甩掉,或者……
他带着宝儿,故意绕了几个圈子,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往城门方向走。他能感觉到,那几道阴冷的气息一直远远吊在后面。
跟得真紧。
出了城,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四周是白茫茫的雪原和黑黢黢的树林,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声和踩雪的咯吱声。
林闲专门往僻静处走,直到一处背风的石崖下,他才停下脚步。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不累吗?”林闲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地说道,同时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怀里藏着的辣椒粉烟雾弹和几张劣质符箓。
阴影里,三个穿着暗蓝色服饰的修士缓缓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眼神阴鸷的中年人,另外两个看起来年轻些。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冰冷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阴鸷中年人目光扫过林闲,最后落在宝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惊疑。“把你怀里的东西,还有那个小女孩,交出来。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果然是冲着残页和宝儿来的!
林闲心里一沉,脸上却挤出害怕的表情:“各、各位好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就是路过……”
“少废话!”左边那个年轻些的蚀月教徒不耐烦地打断,手中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寒气,“杀了你,东西自然到手!”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林闲身边的宝儿,突然皱起了小鼻子,冲着那三个蚀月教徒,脸上露出极其厌恶的表情。
“爹,他们臭!”宝儿的小手指着对方,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
那三个蚀月教徒一愣。
林闲也愣了一下。
臭?是指他们功法的气息让宝儿本能地反感?世仇的血脉感应?
还没等林闲反应过来,宝儿似乎被那股“臭”气激怒了。她往前迈了一小步,伸出白嫩的小手,对着那个正准备释放寒气的年轻教徒,轻轻一挥。
动作随意得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耀眼的光芒。年轻教徒手中那团幽蓝色寒气前方,空气似乎极其细微地扭曲了一下,一道比发丝还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缝隙一闪而过。
紧接着,“咔嚓”一声轻响。
年轻教徒手里那柄用来引导寒气的、看起来品质不错的短杖法器,顶端那一截突兀地断开了,掉落在雪地上,断面光滑如镜。断口处萦绕的幽蓝寒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抹去,瞬间消散。
年轻教徒举着只剩下半截的短杖,僵在原地,脸上的狞笑凝固,转而变成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另外两个蚀月教徒,包括那个阴鸷中年人,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空间裂缝?!
林闲也看得眼皮直跳。
闺女,你这出手是不是太狠了点?直接给人法器干报废了?
宝儿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小手,还在鼻子前扇了扇,重复道:“臭!”
阴鸷中年人死死盯着宝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空间之力……如此纯熟……果然是……遗珠!”他声音干涩。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闲,眼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