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族历 518 年。
十二月的寒风掠过金阳县,却吹不散弥漫在县城各处的震动。
当张云哲渡过金丹雷劫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时,整座县城都随之一颤,不同势力的反应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各大小家族的族地内几乎同时亮起了灯火。
青石镇李家祠堂里,族长李修缘捧着传讯玉符的手微微颤斗,他将符篆重重拍在案几上:
“金丹!咱们金阳县终于有金丹真人坐镇了!”
满堂族老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当即提议清点库房珍品,有人连夜安排子弟加强巡逻,有了金丹真人坐镇,家族世代守护的矿脉总算能睡得安稳些了。
偏远山村的赵家更是杀鸡宰羊,族长赵大山对着张家方向连连作揖,去年兽潮中失去三子的伤痛仿佛被这道喜讯冲淡不少。
“有真人在,明年开春进山采药再不用提心吊胆了!”
散修聚集的望月楼里更是人声鼎沸。
刚突破炼气五层的王二麻子把粗瓷碗往桌上一墩,酒液溅得满桌都是:
“老子就知道张老祖能成!当年我在山外围猎遇险,还是老祖随手丢的护符救了性命!”
角落里算卦为生的枯瘦老者掐着手指喃喃自语:
“金丹降世,灵气汇聚,金阳县的修炼环境至少能提升三成……”
消息灵通的散修已经开始打探张家喜好,琢磨着该备份什么样的贺礼才能在大典上混个脸熟。
与这份欢欣鼓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大筑基势力的沉寂。
城南卢家府邸内,主位上的卢家族长卢全德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茶水混着碎瓷片滴落衣襟却浑然不觉。
“三十年了…… 我卡在筑基后期整整三十年,张云哲却先一步结成金丹……”
他声音嘶哑,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晦暗。
“从今往后,金阳县再无三足鼎立,只有张家一家独大了。”
堂下的族老们个个面色凝重,没人敢接话 —— 他们都清楚,失去平等对话的资格后,家族名下的商铺、灵田很可能要被重新划分。
城西的周家宗祠里,供奉的先祖牌位前香火摇曳。
周家族长周元彬对着牌位深深鞠躬,背影佝偻如风中残烛:“列祖列宗,孩儿无能……”
他身后的嫡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道:
“父亲,张家的请柬已经送到了,库房里那颗……”
周元比本猛地转身,眼中血丝密布:
“送!连同库房里那套玄铁炼器材料一起送!就算要掏空家底,也得让张家看到我们的诚意!”
金阳县府内则陷入了激烈争吵。
“凭什么要我们主动示好?我们在金阳县管理百年,难道要向一个新晋金丹低头?”
脾气火爆的主管拍着桌子怒吼,其他人却另有看法:
“主管大人,您糊涂啊!没看到城外的妖兽最近都安分了吗?那是金丹真人的威压震慑!再不表态,下次兽潮我们县府压力恐怕会更大!”
争吵声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最终县府决定由主管亲自带着宝库中的冰蚕丝锦缎登门道贺。
随着金丹大典的日子临近,金阳县的气氛愈发微妙。大小势力的商铺里珍品药材、法器符录价格一路飙升,连平日里无人问津的灵米都涨了三成。
有消息说,城西的法器铺老板为了弄到一枚上品防御符,不惜把祖传的玉佩都抵押了出去;更有人传言,三大筑基势力私下会面三次,却始终没能达成合作共识。
寒风中的金阳县,一面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盼,一面是对变局的焦虑与挣扎。
所有人都明白,张云哲结丹的那一刻,整个金阳县的势力版图已经悄然改写,而这场半年后的金丹大典,将是新格局正式拉开序幕的见证。
张云哲在密室中缓缓收功,周身萦绕的金丹霞光渐渐内敛,最后化作一点温润的光晕沉入丹田。
七日不眠不休的稳固修行终于功成,他感受着体内澎湃却愈发凝实的灵力,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作为新晋金丹真人,他很清楚接下来要履行的修仙界规矩 —— 必须第一时间前往安西郡府完成报备手续。
身形一晃,张云哲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山门,遁光划破晨雾直奔万里外的郡府城郭。
南海修仙界的铁律早已深入人心:凡郡府辖区内诞生新的金丹修士,自动成为该郡镇守金丹真人,需在半年内到郡府登记备案,而后根据籍贯分配职务。
按照惯例,象他这样出身本县的修士,多半会被委任为本县镇守真人。
抵达郡府门前时,早有执事等侯通报。
穿过镌刻着聚灵法阵的白玉牌坊,张云哲在文书阁内完成了繁琐的登记流程。
负责接待的李姓执事递来鎏金令牌时解释道:
“张真人不必担心被俗务缠身,镇守之职虽需坐镇一方,却无需时刻困于县衙。郡府已在灵云山为您划拨了一座三阶灵脉洞府,平日里尽可在此潜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