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被上倒计时(5)
胡阆也想不明白,他一边给小黄狗擦身,一边道:“要是这几日就傻了,他也不值得费心招降,别是他故意跟你装疯卖傻。”他站起身,把小黄放到一边自己跑着玩,拿起胡甚给他新做的鞋子和足衣:“你日后同他说话小心些,别让他伤了你。”言罢,他俯身下来贴了贴胡甚的面颊,叮嘱她好好休息,转身打帘回了自己营帐去。
小黄狗留在她的营帐里甩身上所剩无几的水,胡甚很快也没有心思去想谢锡哮的话。
已然入秋,她需得跟着卓丽一起准备过冬的东西,除却给她自己和阿兄留下的,再有便是要多做出来些供给军中。
能住进任何一个营地的女子都要如此,只有这样才能换来领主的庇护,尤其是此地真正的领主还是可汗。
可汗的儿子太多了,给可汗立过功的人也太多,阿兄即便是一战成名,也很容易被其他人掩盖,他只能将心思都放在中原人身上,同那个姓袁的降将走得也近些。
虽能套出来些中原布防,但临近冬日、中原谈和又加之背有斡亦,没有再打的必要,即便真到出兵的时候,这老布防究竞还能不能信,谁也不知道。除此之外,便是了解了这些战俘的出身与性情,还有那些降将的安排,虽说降了,但平日里也得多留心,待彻底心归北魏才能重用。对剩下咬死了不降的,如谢锡哮等人,也没必要日日都送饭,让他吃得太饱对谁都没好处。
胡甚每次见他,他身上都有新伤,气息奄奄躺在地上或绑在某处,不过月余的功夫,便已比她初见他时清瘦了一圈。但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双不甘妥协的凌厉双眸,让她每次见了,都觉得招降他的可能很是渺茫。
他再没跟她说过那种奇怪的话,有时候去时他还昏迷着,但再去收碗时,碗便已经空了,有时她去时能赶上他清醒的时候,狼狈又可怜地或躺或坐,但与她说的话不外乎是向她道谢。
中原人都喜欢这样客气,但他客气的更明显些。她给其他人送饭时,那些人就不会像他这样给她道谢,而是因太过痛苦,将她也跟着一起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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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锡哮记住这里的地形、换防的时辰与常看守他的人,用了月余。他们喜欢将他拖拽出去,绑在马上拖行,好似在向所有人展示,他是一个能被降伏的死物,亦或是像被惩戒的不听话的猎大。告诉所有人他也不过如此,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不听从的下场。他有时昏睡得太久,睁眼时分不清究竞昏了几日,他不知今夕何夕,能感受到的只有风吹来时愈发入骨的凉。
直到有一日,拓跋胡阆照例来巡视他时,他似听见拓跋胡阆与营帐外旁人的对话。
鲜卑话他现在能听懂得多了些,零零散散的词字落入耳中,他依稀分辨出来,应是有人邀拓跋胡阆去喝酒,但他的妹妹今日生辰,他不能赴约。谢锡哮眸光从帐帘未落全而留下的缝隙朝外去看,见他们说着话离去,顿觉今日是个好机会。
他动了动手,手腕上拴着的铁链顺着发出声响。只这个有些难办,他没有称手的兵器。
谢锡哮阖上双眸,缓和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是在片刻的安静后,有几个人闯进了营帐。
吵吵闹闹的污言秽语入耳,他抬眸看去,正见为首之人是此前羞辱他的纥奚洪。
“醒了?”
纥奚洪叉着腰俯身看他,说话时口中透出难闻的酒气,嚣张的模样令人作呕。
谢锡哮不屑敛眸,没有应他的话,视线挪到他身后去,这才看清一共来了五个人。
他攥起拳,反复用力,大概能感受出来自己残余的体力究竟有多少。但他的沉默却让纥奚洪格外不悦,直接上前一步狠狠踩在他的腕骨处。“哑了还是聋了,听不见?”
纥奚洪语气恶劣,足上用力碾动,眼见谢锡哮眉心狠狠蹙起,整条胳膊紧绷到近乎颤抖,他心中虽痛快了些,但那股浊气却半点没散。他这几日被支出去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全怪那拓跋胡阆得了大败中原的功劳。
此前平起平坐甚至暗地里被他压一头的人,如今却反过来压制他!纥奚洪面露狰狞之色,拓跋胡阆可恨,谢锡哮亦该死,他既注定要败,为何不败给纥奚炎,反而败在了拓跋胡阆手上。谢锡哮杀了他的族亲,以至于他如今事事被掣肘,他心中怨怼更生,脚下力道亦更重些,依稀似能听到腕骨不堪重负的声响。纥奚洪嗤笑两声:“来,给他牵出去遛遛,不是很有能耐?说到底不过是个被当狗骑的东西!”
他狠狠踢在他的手臂上,鞋尖重重踹过去,生出似要生生折断腕骨的痛意,这让谢锡哮面色已难看到极致。
话音刚落,立在纥奚洪左右的人便奉承着他的话,一起上前几步,作势就要拉人。
谢锡哮冷厉的眸光扫过去,将所有的疼都忍下来,慢慢将手腕上的铁链缠到指骨处,拳头攥紧,猛然起身挥拳过去,重重砸在面前人的面门处。似有骨头断裂声响在耳边,几人大骇。
纥奚洪瞪着眼睛看他,酒意当即散了大半,赶紧将腰间弯刀抽出直对着谢锡哮:“你竟敢动手!”
挨了一拳的人躺在地上痛呼着,挣扎拧动却难以摆脱这份痛意。谢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