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喜银挠挠后脑勺,“我这不是刚回家一趟,我爸妈的意思是让我找个人嫁了,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嫁人,嫁了人生个孩子,这辈子就看到头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着,再找个工作干干,对象不对象的,随缘就是。”听着她有这个想法,孟谷雨给出主意,“我看你找工作,不如自己干个体户。”
高喜银从没想过这个,“我可不成,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孟谷雨鼓励她,“怎么不是了,我这么内向的性子都能成,你手脚勤快能干,干个体指定行。”
高喜银脑袋摇成个拨浪鼓,满脸的犯愁,“那时候风声刚传出来,你就打定主意要干个体,可这事我想都不敢想,我脑子不行,也是个没成算的,我还是老老实实干点活,能踏踏实实挣几个钱,我就知足了。”她看孟谷雨,随口问一句,“你在市里认识的人多,知不知道有哪家招保姆的,要是有,记着给我介绍介绍,我干保姆也算是有经验,不偷奸耍滑,更不会偷主家东西,虽然有时候嘴上没个把门的,可干活还是踏实的,你就说李政委家,在我之前走了好几个保姆,都是受不了他俩抠搜,可我愣是干下来了,只看这一点,我还算是能吃苦的吧。”
孟谷雨点头,高喜银能干,她一直是知道,家属院也不少人都说她是个能忍的,继续干保姆,孟谷雨相信她也能干好,她刚要点头,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一个想法来,“喜银,你有没有想过,干点别的活计?”高喜银接过孟谷雨倒好的第二碗绿豆水,美滋滋喝一口,“别的什么活?你看我这样的,也就是粗粗认识一些字,和人家识文断字的没法比,也没什么脑子,像你这样自己干个体,我更是干不来,那些个正式工,想也不用想,我还能干点啥活计?”
孟谷雨轻咳一声,开始说自己的情况,“是这样,我这个饭馆呢,现在越来越忙,特别是现在一天三时的开门,我也忙不过来,我就想着…”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喜银一下握住手,高喜银喜出望外,乐颠颠的,“谷雨你要招工是不是!哈哈,那可太好了,你招我呗,招我,我一定好好干!”孟谷雨没想到高喜银反应这么快,她笑,“你总得先听我说完情况,再决定来不来我这里。”
听着孟谷雨这么一说,高喜银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她更是高兴,“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乐意来,不瞒你说,在家属院,和你一起上夜校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后来有你在,我时不时去找你说说话聊聊天,觉着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后来你一走,我总觉着不得劲,谷雨,要是你这里招工,你就招我呗,我就乐意和你一道干活,给多少钱都行。”
孟谷雨笑着反问她,“不给也行?”
没想到高喜银依旧点头,“不给也行啊,刚来的时候我还想呢,等我从家属院出来,找着工作之前,我就在你这里给你帮忙,我一分钱不要,你就管个吃住就成,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她说的情真意切,孟谷雨就不再说笑,“哪能不给钱,包吃住是一定的,我之前就想好了,一个月三十块钱,另有奖金,你要是愿意,我高兴还来不及。这话一出,高喜银直接傻了,“你说啥,一个月多少?”孟谷雨以为她没听清,“包吃住,一个月三十,外加奖金。”高喜银根本没注意奖金这俩字,她满脑子都是孟谷雨说的三十,“一个月三十块钱,谷雨,你不是骗我吧?”
孟谷雨见她不信,认真说起来,“骗你干什么,不瞒你说,我这饭店挺忙的,虽然晚上不用和在家属院一样织毛衣纳鞋底,可白天的活计也不轻,早晨还得早起。”
高喜银已经喜的不知道怎么是好,“谷雨你别说那个,你以为我在家属院就轻快啊,每天也是起个大早给做饭,一整天洗不完的衣服,干不完的家务,还有个天天要我照顾吃喝拉撒的娃,我每天给弄得头大,晚上又是缝衣服又是纳鞋底,就没个歇息的时候,就这,一个月才二十块钱。”她比个二的手势,眼神都火热起来,“你这里就算再累,可就是你说的,晚上我不用干什么活,那多好啊,三十块钱,这比正式工也不差什么了,谷雨,你可没骗我吧。”
比她之前的工资整整多了十块钱呢,十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啊,她都不敢想。
孟谷雨起身领着她去厨房和里间看,“骗你干什么,你要是愿意来,以后就在这里做饭,就是早晨要辛苦你早起些,给帮忙蒸包子,早晨我也会来,就是要晚些,白天的时间,我也会在,活咱俩一起做。”她又转到里间,“你就睡这屋就成。”
幸福来的太突然,高喜银觉得有些不敢相信,“那,那我以后就和你住一起啦。”
孟谷雨抿唇笑起来,“以后我就不能住这边了,我得搬到沈同志那边去。”原本她就想着,等她搬走,这店里晚上不能没有人,如果高喜银愿意来,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再好不过。
高喜银一时没明白,不过她也知道孟谷雨和沈风眠谈对象的事情,反应片刻,她才恍然,“谷雨,你不会是,快要和沈同志结婚了吧?”孟谷雨点头,“我们已经领证了。”
一听这话,高喜银比自己能到孟谷雨这里工作还激动,她一拍大腿,“我就说!”
她激动的不成,“我就说嘛,当时咱们一起上夜校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