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们趴在地上,透过镜头观察南岸,嘴里报着数据:“风向东南,风速3米/秒,修正量+05……”
吴邪沿着江堤缓缓走着,检查每个火力点。
在重机枪工事里,他伸手摸了摸沙袋的硬度,又看了看机枪的射界——从江面到南岸的滩涂,刚好形成一道没有死角的火力网。
“把备用枪管放在工事左侧的木箱里,”他叮嘱张铁柱,打红了就换,别等枪管炸膛。
走到加农炮阵地时,他掀开帆布,炮管上的刻度在阳光下清晰无比。
“夜间要换伪装网,”他对炮兵连长说,用松枝和芦苇盖住炮身,别让日军侦察机发现。
暮色降临时,最后一箱弹药被搬进防空洞。
士兵们靠在仓库的木门上喘气,汗水浸透的军装贴在背上,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张铁柱掏出旱烟,刚要点燃就被吴邪按住:“弹药库严禁明火,忘了规矩?”
他讪讪地收起烟杆,看着仓库里如山的武器,突然笑了:“师座,有这些家伙事儿,小鬼子再来两个师团也不怕!”
旁边的新兵摸着加农炮的炮管,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留下淡淡的汗痕,眼里满是兴奋。
吴邪站在纺织厂的天窗下,望着渐暗的天色。
南岸的日军营地亮起了灯火,像一串贪婪的眼睛。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系统光屏,光屏上的积分还剩不少——足够再兑换一批武器。
但他知道,真正的防线从来不是武器堆出来的,而是握着武器的人。
“各单位轮流值夜,”他对副官说,让弟兄们轮流休息,明天……有的忙了。
晚风穿过仓库的窗棂,吹动炮身上的帆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铁器在低语,又像在等待黎明时分的轰鸣。
江堤上的沙袋被晚风吹得微微颤动,重机枪的枪管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
防空洞里的弹药箱沉默矗立,像一座沉默的山,等着被唤醒的时刻。
而吴邪的身影,在仓库的阴影里渐渐拉长,与那些钢铁武器融为一体,成了杭州城最坚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