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只要能打跑鬼子,俺们啥都愿意干!”
看着老汉眼里的光,吴邪突然觉得,那些来自重庆的算计、第五战区的权衡,在这些实实在在的人面前,都显得轻飘飘的。
他对通信兵说:“给李长官回电,新一军能守十天,但要他把汤恩伯的部队动向随时通报,别让咱们成了孤军。”
暮色降临时,禹王山的风更紧了。
战壕里亮起马灯,灯光在风里摇摇晃晃,像一串悬在半空的星子。
士兵们靠在战壕壁上擦枪,枪栓拉动的“哗啦”声此起彼伏,和远处日军营地隐约传来的军号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序曲。
吴邪站在山巅,望着西北方向。那里的夜空已经泛出淡淡的红光,是日军的篝火在燃烧。
他知道,再过十几个小时,这里就会被炮火覆盖,那些刚修好的战壕、刚埋下的炸药、刚晒过的炮弹,都将迎来真正的考验。
但他不怕。
因为脚下的土地是热的,弟兄们的枪是烫的,民夫们的馒头是暖的。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比任何命令、任何算计都更有力量,足以挡住那支来势汹汹的机械化部队,足以让禹王山的名字,在即将到来的徐州会战里,刻下属于新一军的印记。
夜渐深,马灯的光晕里,一个新兵正在给家里写信,信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写道:“爹,娘,俺在禹王山,这里的石头很硬,弟兄们的骨头更硬,等打跑了鬼子,俺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