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九,宜嫁娶。
十里红妆从李府门口铺开,一直到皇宫大门。
姬望舒跨上御马,亲自出宫门,迎向那顶承载他一生所愿的凤舆。
礼官瞠目,不敢置喙。
百姓跪伏,山呼万岁。
他眼里没有旁人,只有那顶缓缓行来的喜轿。
喜轿迎进宫,姬望舒下马,又在大臣们震惊的目光中,走到轿前,伸手掀开了轿帘。
一只戴着鎏金护甲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曦瑶凤冠霞帔,看不清面容,唯有喜服上的金凤,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姬望舒握紧她的手,牵着他的皇后,一步一步,踏上玉阶,走向属于他们的江山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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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内红烛高烧。
姬望舒褪去沉重红色帝袍。
曦瑶也已卸去凤冠,青丝如瀑,只馀一身正红寝衣,衬得肌肤胜雪。
两人对坐榻边。
姬望舒执金壶,斟满两杯合卺酒。
酒液澄澈,映着烛光与彼此的眼。
手臂交缠,气息相近。
他看着她,两人饮尽杯中酒。
空杯落在案上,一声轻响。
“瑶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
姬望舒的声音带着期盼已久的轻颤。
他缓缓伸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触感温热,细腻如玉。
拇指缓缓摩挲她唇角,拭去一点未干的酒渍。
动作温柔至极,带着珍重,亦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
曦瑶在他掌心微微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轻轻唤他:
“哥哥。”
此情此景,这个称呼击碎了姬望舒最后一点自持。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不象以往的自持克制。
这一次,是名正言顺的占有。
他的吻温柔又霸道,带着合卺酒的清甜,与她唇齿间独有的气息。
曦瑶躺在喜被上,衣襟大敞,大红色的小衣衬得肌肤胜雪。
一件件红色衣裳滑下床,堆栈在地上,交融在一起。
两人交缠的粗重呼吸在安静的寝殿十分明显。
“哥哥,你……”
“乖瑶瑶,叫夫君。”
再如此叫,姬望舒怕自己出丑。
曦瑶已经快意识溃散,只能下意识喊出:“夫君……”
红罗帐幔缓缓垂下,掩去一室旖旎。
帐外,龙凤喜烛燃得正旺,烛泪层层叠叠,宛如红莲盛开。
长夜方始,岁月正长。
“皇后醒了吗?”
姬望舒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打扰了什么。
“陛下,娘娘还未醒?”
是兰香的声音,同样很轻。
曦瑶刚被996叫醒,此时还迷迷糊糊,想要翻身继续睡。
“嘶!”
浑身的酸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似乎听到了骨头摩擦的咔咔声。
“瑶瑶醒了?”
听到动静的姬望舒撩开红帐进来了。
他坐在床沿,脸上的凌厉早已卸下,换上了温柔的笑。
“饿了吗?哥哥抱起你来好不好?”
曦瑶刚吞下一颗回春丸,听到“哥哥”二字忍不住呛了一下。
昨晚上,她到后面受不住,就故意喊哥哥。
果然,很快解脱。
曦瑶睁开一只眼,偷偷瞄向某人。
神情愉悦,嘴角微弯,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头发还带着丝湿气,显然是沐浴后不久。
“怎么这样看着哥哥?”姬望舒好笑道,“既然醒了,起来吃点儿再睡吧。”
说着,他伸手连人带背被子抱起来,拿过兰香呈上来的衣裳帮她穿起来。
曦瑶闭着眼睛在他脖子里蹭蹭,象是个提线木偶,任凭摆弄。
【宿主,你不是说要早起给太后敬茶吗?都这个点儿了,你还磨磨蹭蹭。】
996看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嘀嘀咕咕地。
明明是宿主自己昨晚千叮咛万嘱咐让它一定要早点唤醒她。
结果喊半天不起来不说,好不容易醒了,还磨蹭。
“几点了?”
【快十点了,差不多巳时。】
“什么?!”
曦瑶猛地直起身,抢过衣裳快速穿起来。
这突然的动作让姬望舒愣了下,“瑶瑶,你这是?”
“快点儿,太晚了,我们去给母后敬茶。”
还好太后人超级好,要是换个人,可没好果子吃。
“没事,不用急。”姬望舒替她整理衣裙,接过湿毛巾帮她擦脸。
“母后已经派人来说了,我们不用急,用了早膳过去,别把我们家瑶瑶饿着。”
最后还是曦瑶犟赢了,拉着姬望舒快速去了太后的宫殿。
“瑶瑶,你没必要饿着肚子来。”
太后有些无奈,接过两人的茶喝下,又叫青竹传膳。
“母后您真好。”曦瑶笑嘻嘻贴过去。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