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个带着体温的紫檀木盒,收入怀中。
“这东西我替你收着。
但你要记得,内舍的床位虽然多,但也不是一直等人的。
我在上面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一言为定!”
王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微红。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外舍的方向跑去,背影虽然依旧有些臃肿,但步履却比往日轻快了许多。
苏秦摸了摸怀里的盒子,莞尔一笑,转身向着山腰处的内院走去。
……
听雨轩。
这是一座修建在碧波潭上的水榭,四面环水,只有一条曲折的回廊与岸边相连。
微风拂过水面,带来阵阵清凉的湿气,与外舍那燥热浑浊的环境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秦踏入轩内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约莫二十来个位置,都是紫竹编制的蒲团和矮几,错落有致。
他这一进来,原本有些低声交谈的学堂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
苏秦在一级院待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道院每三个月就会招收一批新生。
天赋好的,往往半年甚至三个月就能晋升内舍,离开那个泥潭。
所以,坐在这里的这些人,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师兄师姐”,但实际上论资历,全是他的“后辈”。
“是苏师兄?”
“他也进来了?”
“听说他昨晚双法术突破二级,被胡教习特批的。”
窃窃私语声中,不少人对着苏秦点头致意,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修仙界虽然残酷,但也敬重毅力。
一个资质平平的人,能靠着三年的水磨工夫硬生生磨进内舍,这份心性本身就值得尊重。
苏秦也不怯场,微笑着一一回礼,目光扫过全场。
讲台最前方,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是空着的。
那蒲团看起来比其他的要稍微大一圈,颜色也深一些,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象征意义,也没人敢去坐。
他在中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刚把行囊放下,旁边便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说今早喜鹊在叫,原来是苏兄来了。”
苏秦转头,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青年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青年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豪爽之气,坐姿也不像旁人那般端正,而是有些随意地斜倚着凭几。
徐子训。
苏秦认得他。
这是这里唯一一个和他同期的“老人”。
只不过徐子训并非天赋不行,而是家世显赫,性格又是个乐天派,在一级院多玩了一年,觉得没意思了才考进内舍。
两人之前虽然认识,但也仅限于见面点头之交,并没有什么深交。
“徐兄。”
苏秦拱手行礼。
徐子训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苏秦怀里露出的一角紫檀木盒上,眼睛微微一亮
“那是……巧手张的紫檀骨牌?”
他是识货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成色,是定制款吧?没想到苏兄平日里看着是个闷葫芦,私底下也是个雅人,好这一口?”
苏秦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盒子,心中暗道这王虎的“宝贝”倒是成了个不错的破冰物。
他笑了笑,顺水推舟道
“受人之托,代为保管罢了。不过闲暇时,倒也能摸两把。”
“那是极好!”
徐子训也是个自来熟,一听有共同爱好,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往苏秦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这内舍里啊,一个个都跟苦行僧似的,无趣得很。
改日若有闲暇,去我那‘听涛阁’坐坐,咱俩切磋两把?”
借着这个由头,两人迅速熟络了起来。
徐子训虽然出身世家,但没什么架子,言语间颇为大气。
聊了几句闲话,徐子训收敛了几分笑意,指了指前方的讲台,低声道
“苏兄,你今日来得正是时候。
胡教习今日要讲的课,名为《藏经阁法术衍化论》。
这可是每个月只有一次的大课,若是错过了,那可是大损失。”
“《法术衍化论》?”
苏秦心中一动,虚心求教
“愿闻其详,这课有何讲究?”
徐子训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便耐心地解释道
“苏兄你也知道,咱们在一级院,教习只教《行云》、《唤雨》、《驱虫》这三门必修课。
这三门是基础,是吃饭的家伙。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光靠这三板斧,你想把责任田打理到‘甲上’?
想在二级院的考核中脱颖而出?难如登天!”
“道院的藏经阁里,藏着无数前人留下的手札和法术残篇。
只要有足够的悟性,就能从中悟出各种各样的‘辅助民生术’。”
徐子训掰着手指头数道
“比如《松土术》,一道法决下去,板结的土地瞬间疏松透气,比